轮到张经理打通关,张经理暗暗咬牙切齿,决定雪耻,他笑着对卢总说道:“我也想,来个中间开花,怎么样?”
卢总说道:“可以,干起来!”
张经理捏了捏手,手指骨节,叭叭作响,然后转了转脖子,挥了挥胳膊,向李经理发出挑战,说道:“老李接招,还是那样,一拳一比五。输了就喝怎么样?”
李经理不屑一顾,轻蔑的说道:“老张,技不如人,就低调一点,这一拳下去,输了可是五杯酒下肚啊!你那个臭拳,上不了台面,还是乖乖的喝上五杯酒算了,免得叫两个美女笑掉大牙!”
西北人喝酒,调侃逗乐是一大佐料,也是一场舆论攻心战,在互相挖苦讽刺中,扰乱对方的思维,打击对方的情绪,让他乱了阵脚,最后抓住对方的弱点,迅速出击,一招制胜。
张经理嘿嘿一笑,嘲弄道:“你再厉害,也不过如此,一个败在兰英手下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扬武耀威呢!”
李经理红了脸,没好声气,不耐烦的说道:“张经理,少啰嗦,淡话少说,抓紧开战。”
张经理知道,李经理已经沉不住气了,已经有点激怒,进一步刺激说道:“你看看你这个刀样,骄兵必败啊!”
李经理终于藏不住了,急不可耐,说道:“在我面前,你什么时候赢过,哪一次不是叫我灌的吐天哇地,俯首称臣。预备开拳!”
如此两三回,张经理没有出拳,李经理有点温怒说道:“怕死鬼,是不是吓得魂飞魄散,不敢伸指头了。”
张经理如此这般,兵不厌诈,瞅准机会,稳准狠,一拳出去,出其不意赢了。
李经理面红耳赤,连忙说道:“这个不算,没有在一个节奏上,重来。”
张经理只顾摇头晃脑,说道:“一锤定音,卢总说了算,你输了就喝。别赖账。”卢总判定李经理输了。
李经理心里不服说道:“要不咱们再来一拳,怎么样?”
张经理深知自己赢李经理一拳不容易,始终不松口,坚持要李经理喝干,说道:“做事一定要坚持原则,男人心软一肚子酒,女人心软一肚子……”见兰英在,话到嘴边留三分。
李经理见张经理寸步不让,没有办法,在大家的喝彩声中,只好干了。
到了兰英跟前,张经理信心百倍说道:“弟妹,咱们两个,还是那个意思,我输了喝五杯酒,你输了唱一首歌。”
有了第一次的历练,兰英的胆子也就大了一些,可是一出手,张经理的石头砸在兰英的砂锅上,兰英输了。
张经理激动不已,欢呼雀跃,得意洋洋对李经理说道:“看看我的手段如何?”
张经理喝了一杯酒,说道:“兰英我最爱听你唱歌,那嗓音,像是天籁之音,绕梁三日,叫人回味无穷。”
在大家的热烈鼓掌声中,兰英脸上飘过一朵红霞,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给大家清唱一段秦腔,秦香莲跪轿前心惊胆颤,怎么样?”
大家拍手叫好,兰英平定了一下情绪,沉思了一下,开始吟唱起来,二六苦音慢板
“秦香莲跪轿前心惊胆颤
包相爷坐上边细听民言
提起我家乡路遥远
湖广钧州有家园
我公父名叫陈洪范
我婆婆康氏是大贤
所生一子陈世美
送他南学把书观
大比之年王开选
一家人送他去求官
天不幸本郡三年旱
饿死黎民有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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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堂上饿死他双父母
无有棺板好可怜
无奈了我把青丝剪
拿在大街换铜钱
买来芦席当棺板
才把二老送坟园
乡党六亲把我劝
劝我上京找夫男
跋山涉水苦受遍
沿门乞讨到此间
我到宫院把他见
拳打足踢赶外边
无处栖身古庙站
他又差韩琦杀家眷
那韩琦不忍把我斩
又送银两做盘缠
哄我母子出庙院
持刀自刎古庙前
把钢刀银两交当面
包相爷与民伸屈冤
”
兰英唱得如泣如诉,催人泪下,大家听后,陷入了沉思,继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高野听了不是滋味,这句句控诉,如同重锤敲击着自己的灵魂,卢布仿佛看到金芬,像是秦香莲一样,领着两个孩子,走在逃难寻找自己的路上。
李昆想起来,老婆大英佝偻着腰,背着一大捆草,步履蹒跚,汗流浃背,走在回家的乡村小道上。张经理、陈经理 也深有同感,只是一个劲儿的夸赞兰英的好嗓音。
胖大嫂面不改色心不跳,笑着说道:“你们这些爷们可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学了陈世美,那个千刀万剐的。自己发达了却抛弃妻儿,我看这个货,连个西门庆都不如,西门庆虽然胡作非为,起码顾家,家里旗帜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大家从沉思里解脱出来,又是一阵爆笑,那笑声里的滋味,各有各的味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酒至半酣有点飘,卢总笑着说道:“大嫂,猪蹄炖烂了没有?弄一盆子端上来。”
胖大嫂说道:“已经软烂,入口即化,兰英来搭把手。”
不一会儿,兰英端上来一盆子热腾腾的猪蹄,那上了糖色的猪蹄,色泽金黄,肥而不腻,香气扑鼻,叫人垂涎欲滴
卢总拿过来一个大猪蹄,黄扑扑,亮晶晶,颤巍巍,吃了一口,说道:“美得很,有一股糖香,烧烤一样的肉香,肉质滑嫩,入口即化,真是美妙无比,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见几回。”
大家每人夹了一个,放在自己的碟子里。津津有味吃了起来,卢总笑着说道:“门房大爷,恐怕已经睡了,给老人家留下一个,免得叫老人家说咱们吃好的,把人家打了背捶了。”
胖大嫂笑着说道:“没问题,给老人家留了,放心吃,每人两个”
陈经理一边吃,一边盛赞胖大嫂的厨艺,说道:“大嫂的这个炖猪蹄,味道鲜美,真是一绝,尤其是这个蒜拌料汁,配上更是锦上添花,大嫂这个秘方可要给我点拨点拨啊!”
胖大嫂笑着说道:“只要你爱学,哪一天,咱们搞个拜师仪式,你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一定手把手教你。”大家一阵爆笑。
李经理有点醋意,讥讽说道:“若要会,师傅怀里睡,你得给大嫂交学费啊!”胖大嫂一听有点不大对劲,暗地里在李经理的大腿上捏了一把,李经理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