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通天教主的算命摊子又出现了门前。
  大乾王朝的福利还不错,至少身为一个百姓来说。
  冬天太子出生送了十两银子和一枚淬体丹。
  一个月后,太子满月。
  又送钱。
  年关除夕,庆贺新年,还送钱。
  通天教主这才默默觉得这京城的房子没有桃红,他是根本买不下来的。
  大乾王朝京城的人,根本就不缺钱,根本就饿不死.......
  十几两银子买下一所京城的房子,好像根本不太可能啊?
  后知后觉的通天教主现在是比较平静了。
  眼下,家里存着的银两有七八十两,也算不菲的一笔存款了。
  至少几年之内衣食无忧。
  开春的倒春寒褪去,通天教主换下那边比较喜感的棉服,仍然是那身漆黑的道袍。
  路过的道士见到了都是嗤之以鼻。
  哪有算命的穿黑袍的,好歹你穿个青色道袍出来装装样子,这样谁来你摊位算命?
  就是隔壁摊位的一个道士,每天看着通天教主这副模样都有些不太喜欢。
  感觉这人太装了,每天就负手在后面,一副思索天地人生的模样,摆摊算命的不就是算命么,路过的客人招呼都不打一声,谁来找你算命!
  都是算命的养家糊口骗口饭吃,咋滴就你这么装?
  正当此时,一伙穿着明显显赫的男子从不远处路过。
  在看到通天教主一身黑袍,和路面上的道士格格不入之时,顿时来了兴趣。
  “诶呀,这道士有点意思,穿一身黑,也不觉得丧气。”
  “走,算个命!”
  隔壁摊位的道士看了更气!
  哗众取宠罢了!
  一行公子哥来到通天教主面前。
  “喂,算命几个钱?”
  通天教主缓缓睁开眼眸,一双眼眸中唯有神性的无情,看了过去。
  几人当下陡然一滞,心生寒意,下意识地感觉这道士不太好惹。
  但来都来了,本身又是京城豪门之人,怕什么!
  “你一个算命的什么眼神?”
  “信不信待会掀了你的摊子?”
  “贫道讲究随缘而为,看着给便是。”
  为首男子讥笑着拿出一颗铜板。
  “来,给爷算算今天运势,生辰八字还用告诉不?”
  “不必。”
  “笑死人了,生辰八字都不用,看来还真是坑蒙拐骗的。”
  通天教主默默掐指吟诵道决,缓缓开口道:“贫道观你今日恐有血光之灾。”
  身旁同伙直接一脚踹飞通天教主摊子!
  “你敢再说老子一句,信不信老子削你丫的?”
  “血光之灾,怕不是你算错人了,今日你才有血光之灾!”
  隔壁摊位的道士大笑着,丝毫不带任何掩饰!
  早看这家伙不爽了,今天终于被人证实了!
  动手给他一拳,让他长长记性不敢来这算命!
  只是此刻,极远处一行车驾缓缓驶来,迎来路人皆是退让,跪地请安!
  三十二大修士共抬车马,岂是一般人所能驾驭。
  几人瞬间便是愣住,急忙退后,等到那车驾来到面前,纷纷请安!
  “见过陛下,见过帝君!”
  本以为,车马会如同先前一般走过,然而却是在此刻停住。
  几人瞬间察觉到大事不妙,纷纷跪地!
  为首一位随从在听到车驾内人的话语之后,当即便是上前。
  “你等家中可有朝中实权官员?”
  “可有京城产业?”
  几人瞬间茫然,然而还不等开口,那随从便是缓缓开口道:“京城之内,刻意挑衅引动骚乱,家中官员不论品级一律罢免,子不教父之过!”
  “若无家中实权官员在朝野,则充公家产基业,贬斥出京,永不准入王朝京城!”
  说完,便是招呼身旁几位龙卫,便是直接就要动手。
  然而此刻通天教主却是缓缓躬身,开口道:“陛下帝君,此三人罪不至此,随意教训一顿,换张桌子便也坐吧。”
  “允了,继续起驾回宫。”
  车驾再度启程,而留下的几位龙卫毫不吝啬出手!
  片刻之后,三人已经被打成猪头,而龙卫也是恭敬起身。
  “赵道长,倘再有此等人挑衅,只管照顾附近玄甲军,都已经有过招呼的。”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而后上前看向那三人。
  “贫道说的对也不对?”
  “你竟认识当今陛下和帝君,开什么玩笑,你不过一个臭道士,你.......”
  通天教主微微笑着。
  “一刻钟内,贫道要看到原本桌上的所有东西,不然贫道肯定不留情面。”
  三人急匆匆起身,立马去办。
  没过一会,摊子又立了起来。
  真有意思啊!
  之前都没碰到过这么有胆子的人,这地方的风土果然淳朴,体会到了之前不曾体会到的许多东西!
  三人急匆匆离去,根本不敢回头。
  这人认识陛下,认识帝君!
  玩死他们跟闹着玩一样!
  靠着家中一个六品官员在京城内横行霸道,其实根本没人敢管,除非碰到那种背景更大的,但这些人都比较低调,不敢肆意妄为。
  但谁知道一个道士竟然如此.......
  通天教主继续开始思索,从不在意。
  今日乃是王朝太上皇祭祀,祭祀完了就回京城之内,也是猜到了,甚至都不用道法推演。
  如今算来,太子应当是半岁了,也快要会走路了。
  而不远处的道士二话不说,抱起摊位就跑路!
  今天瞪了那道士足足半天的时间!
  怕是会被这道士惦记上!
  你认识陛下和帝君,你不去朝廷任职,你来这里跟我们抢饭吃!
  真是脑子有问题的玩意,不理会,不理会!
  往后,每隔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楚宁叶清涟二人都会微服出宫,瞧瞧通天教主现在在干啥。
  不干啥,就每天算命。
  也就真不嫌无聊,而且听闻每天都很准时的站在街头,但凡被通天教主算过命的,不是成了常客就是家里有了血光之灾。
  通天教主说谁死,说谁什么时候死,就肯定死,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于是名声比较臭,被当地百姓称为丧门道士,还带着丧门天煞孤星的寡妇,一对夫妻都是丧门的玩意.......
  但其实不是夫妻,只是离得很近,就是偶然间楚宁二人抱着儿子来的时候都能见到一个不是那么惊艳有着中人之姿的妇人和通天教主在摊位上聊天。
  “看这关系感觉有点不一样呢,通天教主居然喜欢丧偶少妇么?”
  叶清涟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通天教主怎么可能动凡心,先天生灵太上祖位,注定不容红尘之情,当然,你是个例外。”
  “天帝呢?”
  “天帝单纯爱收后宫,你看他对后宫哪个女人能有感情?”
  俩人旁边一个披着虎头帽的小孩不乐意了,咿呀咿呀的晃着楚宁的手。
  “晃啥晃,自己走路,都一岁了!你二姐一岁的时候都会做饭了!”
  狗蛋直接躺到地上哇哇的哭,周围无数人的目光瞬间看来,叶清涟见状想要去扶,然而楚宁直接拉着叶清涟走!
  “哭哭哭,再哭给你丢了!跟不上我们回头你就被饕餮叼走!”
  眼见俩人都没有抱他的架势,虎头帽小孩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起身跟上。
  “爹爹,不要饕餮,不要......”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