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衍准备暴起将眼前的这些恶魔全部击杀，然后召唤自己的左膀右臂的时候，恶十一忽然伸手拦住了白西装。
“他确实是，我能感知的到……”
恶十一一双眼睛在张衍身上不断扫视。
“不可能！”白西装满脸不可置信，“神为何会选择他作为高塔领主？”
恶十一轻叹一口气，“高塔领主，不是什么好词，不要和神放到一起……”
眼神复杂的看着张衍，恶十一伸手指了指旁边一间还算完好的房子，“咱们进去聊吧。”
“我知道，神是不会放弃我们的。”
“我失败了，但神也派来了另外一名能带领我们生存下去的人。”
张衍撇了撇嘴。
什么神不神的他不知道。
但对方所说的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世界意志。
只不过……
这个已经开始破碎的世界，它的意志，还存在吗？
恶十一挥手驱散了周围的黑西装，带着白西装和张衍走进房间之内。
“坐吧。”恶十一伸手指了指沙发。
这间屋子或许是白西装特意给恶十一建造的，里面的家具比寻常的要大上不少。
张衍还得踮着脚尖才能勉强坐到沙发上。
张衍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恶十一。
对方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
不出意外的话，白西装的肾，应该不足以带动他强壮的躯体。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恶十一第一句话直接就让张衍瞪大了眼睛，身躯不由自主的挺直。
“放轻松。”恶十一笑了笑，“我从小白那里听说了，你说你是其他城市的人，但明明……那些城市一个不剩，都已经泯灭了。”
“我思来想去，你不是门那边的人，那就只可能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你是神的盟友，派来的吧？”
张衍眼神一凝。
盟友？
世界意志和世界意志之间，还有结盟吗？
不过想一想的话，似乎也很正常。
毕竟有守护的任务，也有毁灭的任务，守护的或许就是他们世界意志的盟友，而毁灭的……则是他们的敌人。
不过看起来。
自己所在世界的意志，盟友似乎混的不怎么样啊。
都直接把自己给快搞没了。
“可以这么说吧。”张衍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下来。
“我明白了。”恶十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向张衍讲起了他的故事。
很简单，也很俗套。
恶十一的父亲，就是最后一任先知。
也就是唯一能够和神明联系的恶魔。
他并不是第一任高塔领主，而是第三任。
前面的两任。
第一任被四名先驱者用高塔封印，然后被后来的那些冒险者击杀。
第二任，进入高塔的时候信心满满，击杀了大量的冒险者，也开始尝试突破高塔的封印。
许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找到能够突破高塔结界的方法。
而外界的那些冒险者却是越来越强大。
直到某一天。
高塔内迎来了大批强大的冒险者。
他终于抵挡不住，战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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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五年前。
恶十一接任了高塔领主。
因为父亲是先知，恶十一对于高塔那边世界的了解要比别人多的太多。
他准备了许久。
召集了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几个恶魔，并且训练了一批精兵，信心十足的踏入了传送门。
刚进入高塔的他们，心中充满了干劲儿。
四处寻找着高塔的漏洞，希望能够突破高塔的防御，再次进攻那个世界。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世界级道具的威能，岂是他们这些世界都即将破碎的丧家之犬所能够勘破的？
他们毫无意外的再次被锁进高塔之中，成为了那个世界人类练级的对象。
他愤怒，不甘。
最后失落，绝望。
一波一波的冒险者好像根本看不到头一般不断的涌入高塔之中。
他的伙伴一个接着一个的战死在他的面前。
起初，传送门那边源源不断的有士兵补充进来。
但慢慢的，那边便再也没有士兵补充进来了。
毕竟，前往传送门的恶魔，没有一个返回的。
这个传送门哪里是通往希望之地，明明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恶十一原本是有机会逃回自己的世界的。
但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边的父老乡亲，而且也根本找不到任何破坏高塔结界的办法……
所以，他选择留在这里。
冒险者杀光了高塔中的其他恶魔，终于走到了恶十一的面前。
他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恶十一斩杀冒险者数百，但最终力竭，死在了一名手持光剑的强大冒险者手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一直在他身边充当亲卫的白西装，趁着冒险者离开的时候，偷偷的将他的“尸体”带回了这里。
而他，也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传送门完全关闭。
他怕了。
他怕那边的人类顺着传送门攻进来。
将原本就破碎不堪的世界，彻底摧毁。
“好精彩的故事。”张衍拍着手，看向恶十一挑了挑眉头，“但是和我知道的版本怎么稍微有一些不一样呢？”
“你的版本？”恶十一有些好奇的看向张衍。
“据我所知，是你们攻入了他们的世界，然后烧杀抢虐，才激起了那个世界人类的反抗。”张衍照着游戏介绍回答。
“你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恶十一点了点头，
“站的角度不同，自然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
“我们只是想求存，他们也是求存，没有什么邪恶与正义，单纯的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张衍了然的点了点头。
或许是死了一次的原因，当然，也可能是肾虚的问题，张衍总感觉恶十一身上有种超凡脱俗的意味。
嗯……
简单点说，就是看破红尘。
“那你们还想生存吗？还是说，就准备在这个快要破碎的世界，度完余生？”张衍开口询问。
“我无所谓了，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恶十一轻咳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白西装，“但是他们还年轻，还没有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有话就直说。”张衍不耐烦的打断。
“我还想再试一试，为那些年轻人，搏一搏生存的机会。”恶十一眼神逐渐坚定。
张衍满意的点了点头，默默将握在手里的手臂收回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