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汤山。
  169旅的官兵在老百姓围观的前面,站成了一道人墙。
  江桂清跪在逝去英雄的面前。
  老百姓要他磕头谢罪。
  江桂清跪着往前走了不到一千米。
  裤子膝盖处便破了个洞。
  叶安然也不想打击应天部队抗战的决心。
  更不想让老百姓继续看热闹。
  他命令黄林带江桂清前往小汤山指挥部。
  两个战士上前架住江桂清的胳膊。
  把他带上车。
  前往小汤山指挥部。
  叶安然和陈沂南先一步到达指挥部。
  陈沂南心情沉重。
  坐在长条会议桌前,陈沂南局促不安。
  “叶司令。”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江桂清他最起码是个将军。”
  “即便是战场上抗命不遵,当了逃兵,也得上军事法庭审判之后再做决定。”
  “我若是把他毙了,山城那边肯定也饶不了我。”
  陈沂南扶着额头。
  叶安然总是给自己出难题。
  叶安然倒了杯茶放到陈沂南面前。
  “我不管你怎么办。”
  “你可以马上电告山城,就在这儿,搞一个临时军事法庭。”
  “对于江桂清来说,也省的舟车劳顿跑去山城了,哪儿死不是死啊?”
  “沪城像模像样的法庭有得是,你若需要,我立刻就能给你找一个。”
  …
  陈沂南:……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叶安然。
  “就非得把他弄死呗?”
  …
  叶安然坐到陈沂南的对面。
  “他不死,我睡不着啊。”
  “万一以后再来一个江桂清怎么办?”
  “到了战场上,他们嫡系部队养成和江桂清一样的毛病,谁都想坑我的人,我怎么办?我怎么跟我的兵交代?”
  …
  江桂清这等狂妄自大的人,在战场上败绩累累。
  当年应天战场上凭借着装甲兵的优势,毙敌150人左右,向山城报告时,那口气好像是歼敌一个师团一样牛皮!
  但他在战场上多次放弃阵地,向大后方撤退,致使同江桂清并肩作战的主力部队陷入重重包围,而他自己却觉得他带着队伍跑出去是他带兵的天赋。
  而别人深陷重围,是别人的不幸。
  完全不觉得是他自己没有兜好口袋,鬼子才钻了空子包围了友军。
  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
  陈沂南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近海走到叶安然的面前。
  “山城电报。”
  “说了什么?”
  “山城那边说即便江桂清当了逃兵,犯了法,要处分他也必须是在山城,在宪兵和督察的监督中完成对他的审判,说我们没有执法权。”
  “要求我们把人放了。”
  …
  叶安然接住二哥递给他的电报。
  当着陈沂南的面撕成碎片。
  “老陈。”
  “你转告山城,要他们派人来沪城,必须在沪城审判江桂清。”
  “山城若不来人,我待会就给他毙了。”
  …
  陈沂南:……
  他叹了口气。
  起身看向马近海,“马将军,电话在哪?”
  马近海指了指陈沂南身后。
  陈沂南转身走向电话机。
  叶安然端起茶杯悠闲的喝茶。
  “东北野战军各部队已经陆续抵达青浦、淞江、保山。”
  “江海也到了。”
  “他带来了一个远火支援营。”
  “是维纳·冯·劳恩德研究小组最近的新品。”
  “和远火支援营一块抵达沪城的还有四个维纳·冯·劳恩德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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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自己都不知道远火支援营的存在。
  “什么叫远火支援营?”
  他问马近海。
  马近海愣住。
  木讷的眼神,凝视着开玩笑一样的叶安然,“不是,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能知道吗?”
  “……”
  叶安然:……
  他很无语。
  他意识闪进万能工具箱,“兔爷,什么是远火支援营?”
  兔爷:“不知道。”
  叶安然:……
  卧槽!
  他原本以为金一南、高野秀树、米哈伊尔那帮人凑在一起,脑袋瓜一转,会不断地给自己制造惊喜。
  想不到1016工程院的那些人,比他们更牛。
  江海那个瘪犊子一个电话也不给他打。
  悄悄地干大事啊!
  马近海蹙眉打量着懵逼表情的叶安然。
  “不是,老弟,你真不知道啊?”
  叶安然叹口气:“那我还能骗你吗?”
  …
  大约过了半分钟。
  通讯兵倏地起立。
  “报告,侦察机报告,一支机动部队正快速从昆山方向往太仓方向前进。”
  “侦察机再次报告,向太仓方向行进的部队是第17军。”
  “有装甲车、坦克若干。”
  …
  通讯兵汇报完之后坐下。
  叶安然看向陈沂南。
  陈沂南拿着电话。
  刚汇报完叶安然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人正在骂街。
  等通讯兵的话说完,电话那边的人瞬间哑巴了。
  反而是问了一句:“第17军想干什么?”
  陈沂南:……
  他握着话柄,皱眉道;“第17军刚从太仓撤出去,这个时候回来,那肯定是为了江军长来的。”
  “……”
  电话那头的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告诉叶安然,沪城现在太过危险。我们不能冒那么大的险,要审江桂清,请他来山城。”
  …
  陈沂南随后挂断电话。
  他刚挂断电话。
  手边的电话铃声便响了。
  陈沂南拿起另一部电话,电话里接着传出一道爽朗的声音:“我是何勤。”
  “找你们叶长官听电话。”
  …
  陈沂南捂住话筒,他看向研究沙盘的叶安然,“叶司令,何长官电话。”
  江桂清的确是有点人脉的。
  这么一会功夫。
  何勤的电话就要到了叶安然的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走到陈沂南身边拿起电话,“何长官,是要给我的川军拨款了吗?”
  “我第九旅牺牲官兵的慰问金,批了吗?”
  …
  何勤:……
  他都已经准备好叫一声“叶老弟”了。
  听到叶安然这句话,何勤顿时哑巴了。
  “叶老弟”高低也没能叫出来。
  “安然。”
  何勤苦笑道:“我也是刚刚听说川军第九旅发生的事情。”
  叶安然道:“老何,我纠正你一下,现在的川军第九旅全称是东北野战军新编20军71师第九旅。”
  “我第九旅在前线上被你们嫡系部队坑成了孙子。”
  “我第九旅牺牲12000余人。”
  “这笔账。”
  “您要是不给算,山城也不给算的话,我东北野战军也能拿得出来。”
  “但江桂清,我指定是不会活着交给你们的。”
  何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