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根本不科学。
&esp;&esp;按照这位“红龙”的工作流程,他本来应该是直接进入医疗室将那个人类控制住,然后按照命令,将其带军务部驻圣嘉佰利号临时甲板。
&esp;&esp;结果到了门口后,他竟然被这么一位奴工直接拦在了外面。
&esp;&esp;紧接着,治疗室的金属舱门缓缓打开,他的任务目标,那个黑发人类走了出来……比任务列表中的样貌更加妍丽美貌,也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娇小单薄。
&esp;&esp;更让“红龙”没有想到的是,那名极为凶残狠辣,战斗力爆表的红发异种,却在那位黑发人类出现的瞬间,立刻变得低眉敛目,神色柔顺——而且还是那种发自内心,没有哪怕一丝犹豫伪饰的绝对恭顺。
&esp;&esp;“啊,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esp;&esp;然后他听到了那位人类这样问道。
&esp;&esp;“有个小虫子想进去打扰你。”
&esp;&esp;红发异种小声地应道,脸上是那种略有点得意的“一点小事我能解决”的表情。
&esp;&esp;“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也懒得听,反正把他拦住了,对不起,没打扰到你的工作吧……”
&esp;&esp;说到这,那凶狠到差点把“红龙”护甲都撕烂的异种,竟然微微涨红了脸,很是不安似的,用指节小心摩挲其了衣角。
&esp;&esp;……
&esp;&esp;眼前场景实在有些辣眼睛,那名“红龙”近卫下意识提高了声音,板着脸对着人类解释道:
&esp;&esp;“洛迦尔·瑞文。”
&esp;&esp;话音出口,他陡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些粗野,顿了顿,他调整了一下语气,然后才开口。
&esp;&esp;只是,就连“红龙”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柔和:
&esp;&esp;“我这里是元帅雷昂哈特的亲卫,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您确认一下。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esp;&esp;洛迦尔眨了眨眼。
&esp;&esp;雷昂哈特元帅亲卫却主动要求他去一趟……
&esp;&esp;医疗室里那些被“红龙”们疯狂扫货的药水……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好。”
&esp;&esp;短暂的思考后,洛迦尔点了点头。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后面还有一章。
&esp;&esp;
&esp;&esp;在那名红龙亲卫的带领下,洛迦尔与萨金特沉默中走向了圣嘉佰利号深处的那一片区域。
&esp;&esp;是的,洛迦尔并没有拒绝这次“邀请”。
&esp;&esp;虽说他很确定,如果自己拒绝的话,萨金特是可以把面前的异种赶走的,但接下来呢?
&esp;&esp;不管怎么说,如今向他发起邀约的是军务部元帅的直属部队……
&esp;&esp;最重要的是,洛迦尔看着那位硬邦邦的红龙亲卫冰冷的面庞,却发现,并没有感觉到太过危险的气息。
&esp;&esp;只是……
&esp;&esp;大概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有一点麻烦吧。
&esp;&esp;至少洛迦尔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esp;&esp;
&esp;&esp;在雷昂哈特登船之后,原本的修整舱室那层甲板,便被划定为军务部的专属区域。且基于雷昂哈特极高的身份权限,该区域的独立控制权也被转移了出去。
&esp;&esp;不得不说,联邦调查局的异种与这些雷昂哈特的精英近卫确实天差地别。明明同在一艘舰船上,但“红龙”控制下的区域跟圣嘉佰利号上的其他区域,就像是两个世界。
&esp;&esp;明明“红龙”这次的幸存者不多,但踏进分界线的瞬间,就连洛迦尔这种人类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独属于高等军团异种的肃杀气息。
&esp;&esp;周围很安静。
&esp;&esp;但洛迦尔能感觉到,随着他的迈步,有很多人都在“看”着他——那些视线有些来自于天花板与墙角的监视器镜片,也有一些来自于走廊角落深处看似不起眼的阴影。
&esp;&esp;层层叠叠,密如蛛网的目光黏着在洛迦尔的身上,让他感觉很……很微妙。
&esp;&esp;那些目光专注到犹如实质,但内里所蕴含的情绪,却又不太像是警惕或者是戒备。
&esp;&esp;反而充满了一种怪异的灼热感。
&esp;&esp;洛迦尔对此尚可接受,但他能感觉到,暗处那些正在观察他们的异种让萨金特非常非常紧绷。
&esp;&esp;而这种紧绷,在那道额外设置的全封闭金属门前达到了顶峰。
&esp;&esp;红龙亲卫转头示意萨金特在此停留,他要单独带洛迦尔进去。
&esp;&esp;“根据身份条例,只有洛迦尔阁下可以进入。”
&esp;&esp;那名亲卫转头如此说道,神情中一派理所当然。
&esp;&esp;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要知道,就算是在雷昂哈特元帅因病退居幕后,又在某些联邦政府成员的操作下被迫“疗养”于远离首都的边陲区域时……那些联邦高官,还有位高权重的军团长,想要见到元帅,也只能只身一人,不带任何亲卫副官地在门外乖乖等着。
&esp;&esp;然而,洛迦尔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这位年轻的人类没有露出任何应有的惶恐态度,恰恰相反,他的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esp;&esp;“为什么?”
&esp;&esp;人类微微偏头,目光无比澄澈。
&esp;&esp;“明明是你们有事情需要向我询问的吧?而且现在并非战时,我只是普通公民,并非军人,军务部的命令对我来说不具有任何强制力……你们也并非圣嘉佰利号的管理人员,更无权‘命令’我做出任何有违自身意愿的行为。这么说来,我有权利与我的奴工同行,不是吗?”
&esp;&esp;红龙亲卫沉默了一瞬。按逻辑而言,这个人类说得没错——根据联邦宪法,在非战时的宇宙航行中,军务部对非军籍人类并无绝对管理权。
&esp;&esp;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真的对抗来自军务部的指令。
&esp;&esp;“这是……这是必要的规矩。”
&esp;&esp;他最终只是硬邦邦地这么说。
&esp;&esp;“元帅大人只召见了你,那么就只有你可以去见他。”
&esp;&esp;其实,若是那些曾经与“红龙”打过交道的大人物们在此,看到这位亲卫的表现,定然是要大跌眼镜怀疑人生的。
&esp;&esp;要知道,雷昂哈特身边的这些“红龙”们,一直以极为蛮横、凶残、说一不二的行事风格闻名于联邦上层。
&esp;&esp;他们从来只会下达命令,绝不会听任何辩解——更不可能跟谁解释什么。
&esp;&esp;偏偏现在,这名亲卫面对一个瘦削单薄、基因等级只有e的人类时……态度竟然格外“温和”。
&esp;&esp;虽然这种“温和”,在某些护主心切的异种眼里,完全是另一种意味。
&esp;&esp;“我是洛迦尔的奴工。”
&esp;&esp;萨金特上前一步,隐隐将洛迦尔拦在身后。
&esp;&esp;“……他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esp;&esp;细细的骨节摩擦声响起,鲜红的翅膀从那看似柔软的奴工专用制服下摆慢慢探出,仿佛随时准备将人类护在翅膀之下。
&esp;&esp;这一幕落在红龙亲卫眼中,莫名让他额角轻轻一跳……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不顺眼。
&esp;&esp;这位亲卫面对洛迦尔时,固然温和得有些异常,可面对萨金特时,便立刻恢复了常规水准的冷酷。
&esp;&esp;只见他无声中做出一个战术手势,身后的阴影中不知何处出现了几道身影,气息极为强悍。
&esp;&esp;空气中更是漫起了高阶异种特有的浓郁信息素——
&esp;&esp;这种气息上的威慑,是每一名被甄选进入“红龙”的异种的必修课。看似只是简单地释放信息素,但实际上,对于没有经过训练的异种来说,这些“红龙”们的信息素对其有着极强的生理压制。很多看似桀骜凶残的异种只要跟“红龙”一照面,就可能被生理上的瑟缩与恐惧打败,从而沦为“红龙”们的饵食。
&esp;&esp;但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esp;&esp;在三名“红龙”同时释放威压的情况下,“奴工”萨金特却毫无所动……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战意高涨,迎面对上了他们。甚至,在萨金特那双鲜红的眼睛一寸一寸扫过他们面庞时,这几名身经百战的红龙竟然感到了一种无比陌生的反压制感。
&esp;&esp;于是,异种基因中的好战本能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澎湃。
&esp;&esp;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眼看着一场战斗即将爆发——
&esp;&esp;“嘎——”
&esp;&esp;通道的隔离门忽然打开。
&esp;&esp;一名高大异种大步走出,看到眼前一幕,嗅着空气里浓郁到好像快要炸开的信息素,他的触角微微一震,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esp;&esp;“这是在干什么?”
&esp;&esp;来人正是艾尔伯特。
&esp;&esp;“元帅大人召见,你们在这里磨蹭到现在是打算做什么——”
&esp;&esp;面对这位小队长冰冷的质问,那位亲卫微微一怔,这才像是从某种本能的狂乱中恢复过来一般,连忙上前告知了情况。
&esp;&esp;听到前因后果,艾尔伯特下意识想要发怒,然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他转头看向洛迦尔。
&esp;&esp;“根据军务部现行的保密与安全条例,任何异种在接近元帅陛下前,都需完成必要的隔离观察与风险评估。鉴于您这位……这位奴工的特殊战力,我们目前无法让他靠近元帅,关于这一点,还请您予以理解,洛迦尔阁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