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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鼓静默,众人停下哭泣皆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无声蔓延,唯有乌鸦还在啼鸣。]
  [北钟撤下脸上的绷带,脸上是那般肆意张扬的微笑。]
  [少年侦探踏着悠扬的步伐,一步一步登上冲向火光的阶梯,嘴中念念有词。]
  [“他们说,我是一切悲剧的源泉。”]
  [“他们说,我带来的只有灾难。”]
  [北钟长衣飘扬,他转身面向众人。]
  [他们的脸上戴着面具。]
  [不知男女,不知年龄。]
  [火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散发着相似的颜色。]
  [北钟凝视着众人,忽的轻笑一声。]
  [他单手向前挥去:“可悲的世人啊,你们杀了一个将全部的爱意奉献给你们的人!”]
  [“可他直到死前——”]
  [“也还在为你们流血。”]
  [黑乌玄羽下,似是有人在悲泣。]
  [月光照耀下。]
  [这是寄给无名者的信。]
  [吾爱世界。]
  [无需世界爱我。]
  [吾爱世人。]
  [无需世人为我歌颂。]
  [吾将离去。]
  [以此孤身。]
  [还望莫念。]
  ——
  将手机合上,李齐揉了揉额头。
  “这家伙,是又顿悟了吗?”
  看看这写的。
  为什么洛鸣鹿拖那么久,还是有人愿意等他,这是有原因的。
  质量一直都有保证,每一段小故事,都能让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好半天。
  “孩儿们,来吃饭啦。”门外传来李母的呼唤声,李齐还有些没缓过来,怔愣着起身。
  “哦!来了!”
  而当他打开门,闻到那些熟悉的味道时,他顿了顿,快步上前看着桌子上的那几个菜,满脸痛苦:“妈!怎么今天还是这几个菜啊!不是说剩菜已经吃完了吗?”
  “看给你挑剔的,这不是清理冰箱,发现还剩下一点原材料吗?不能浪费!”
  李齐捂着心脏落座。
  李梓眠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失神落魄的,对桌上的吃食也没什么表情。
  几人见她这状态,皆是愣了一下,李母将饭盛给她,问道:“这么了眠眠,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李梓眠摇摇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饭,干巴巴的吃着,也不夹菜。
  见她这状态,李母更不放心了,坐在了她的身边,抓起她的手,轻声细语道:“眠眠,发生了什么事,跟妈妈说可以吗?”
  李父终于从手头上的工作留出心神,看了李梓眠一眼,道:“哎呀,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
  “你闭嘴!”李母剜了他一眼,这老头子就是不会说话!
  李父连忙拉上嘴,端起碗吃了起来。
  嗯,也没夹菜。
  李齐倒是吃的还算起劲,不过他也留了些心神在自家妹妹身上。
  “眠眠,妈妈在这。”李母将李梓眠的手拉入了怀里。
  李梓眠缓缓抬起头,看向娘亲,很快又低下头来。
  “眠眠…”李母更是担忧起来。
  “妈…”李梓眠的声音有些轻,“你说,人的生命为什么能这么脆弱呢?”
  李母愣了愣。
  李梓眠在洛鸣鹿的新章节发布后,就一直在书圈里寻找着某人的身影。
  可是,却一直不见。
  她终于,忍不住通过书圈里那人留下的线索,在各个社交平台上,一个一个用最笨的办法找了起来。
  费了些时候。
  当她看到某个熟悉的签名,她喜悦的发现自己找到了。
  可这份喜悦终究没有坚持下去。
  因为,她在该账号下,找到了号主的朋友,为其…发送的讣告。
  原来如此。
  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
  原来,真的是死了啊。
  原来。
  人的生命,真的能有那么脆弱啊。
  李梓眠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一个气球堵在了胸口,她只感到胸闷,难以呼吸。
  李梓眠倒在了妈妈的怀里。
  听完过程的李母,轻轻拍着自家小女儿的肩。
  “那些逝去的人其实没有离开,他们化作了星星,会陪伴我们每一个漆黑的夜晚…”
  “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可在妈妈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小孩子呀!”
  ……
  “凶手是趁着死者不在家中,通过窗口潜入,趁其不备,乱刀刺死了死者。”江绩云将观察到的线索总结,念与了洛鸣鹿听。
  “他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凌晨…”
  洛鸣鹿坐在路边,正端着一碗面大快朵颐。
  自上午从梁医生那出来,他就没有停过,现在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通过遗留痕迹和伤口,肉眼推测,凶手身高不高,在一六零左右,他的力气也可能不是很大。”
  “更详细的数据,就需要白学长,也就是我们的法医到现场之后再说。”江绩云抬起头,“他在韩将身上找到了一些线索,所以耽搁了一会。”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洛鸣鹿将面吃完,擦了擦嘴问道。
  “分散人手,调监控,寻找目击者。”
  “还有一件事,现在还无法断定,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
  洛鸣鹿点点头。
  “感谢,我就先走了。”
  江绩云愣了愣:“你…”
  “放心吧,我只是要再去一趟公司,然后回家。”洛鸣鹿笑了笑,挥挥手,转身离去。
  “晚上九点到十点吧,会和你打电话,询问进度,就拜托你了。”
  江绩云眉头皱了一下,回头看向案发现场。
  还是没有忽悠过去。
  晚上九点,到十点。
  这就是,你给我的期限吗?
  另一边,秦幽看着步伐越来越快的洛鸣鹿,终是发现了一点问题。
  她低头看去。
  发现洛鸣鹿的眼神无比冷漠。
  “洛鸣鹿?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有点生气?”
  【江绩云在骗我。】
  “骗你?”
  【你也在骗我。】
  “……”
  洛鸣鹿直接拦下一个的士车,告知位置后。
  内心依旧不平。
  【等警方到来,你在案发现场就一直挡在窗户前,还不愿让我过去,这证明那里有你不愿意让我看见的东西。】
  【按照江绩云的话说,那里应该有着凶手潜入与离去的痕迹。】
  【可只有这般,你就不会遮挡。】
  【江绩云在提到两起案件不是一人所为时,明显语气有所改变……】
  “这…你…”秦幽撇过头。
  他这不就是在提醒你吗…还骗你…
  【所以,是头发,对吗?】
  【凶手在窗台上遗留了头发。】
  “是。”已经瞒不过去,秦幽只好点头,说道:“那是一根长头发。”
  “洛鸣鹿。”在洛鸣鹿低头沉思之后,秦幽再次轻声打断了他。
  洛鸣鹿只是感到一股清凉,从身后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当我穿过那扇门,再次看见浴血的尸体时我才明白。”
  “我真的已经…”
  “不想再为你带去危险了。”
  “就让我们回家吧。”
  “好吗?”
  秦幽的声音中,充满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