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个样子了,在家里多待几天不行?”帮洛鸣鹿整理好行李,秦幽有些无语的说道。
  “不行啊,我要是再不去学校,他们怕是能给我把遗像都弄出来了。”
  洛鸣鹿已经可以下地走一段路,但不能太长,出行还是要靠轮椅。
  “主要,我还想找人去确认一些事情。”
  毕竟秦幽的问题,光他们自己在这里琢磨,自然是弄不出什么名堂,还是要找专业人士去咨询一下的…
  春日的阳光很是舒适。
  冯箫走在满是绿茵的校园小道上,手里提着某汉堡店的外卖,打了个哈欠。
  许是昨天看小说着实是久了些,睡太晚了,脖子有些酸。
  嗯,也不知道洛鸣鹿的小说什么时候更新…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洛鸣鹿的身体,并顺便催更的时候,他的面前却已经出现了那个他脑海里的身影。
  看着宿舍楼前,坐在轮椅上,满脸笑意看着他的洛鸣鹿。
  冯箫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在他的靠近下愈发明显了起来。
  “冯爷。”
  冯箫:“……”
  上次他这么喊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来着?
  他转身就想走。
  “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的,只找你。”洛鸣鹿却开口,直接说道。
  冯箫的脚步当即转向。
  “你不好好养伤,特地来找我,何事啊?”
  “去没什么人的地方聊吧。”洛鸣鹿看了眼四周多多少少传来的视线,说道。
  冯萧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就这样,冯箫推着洛鸣鹿走在路上,而洛鸣鹿便为他指路。
  二人在校园里慢慢前进,环境逐渐陌生,这里是冯箫从未来过的地方。
  一处废弃的教室。
  窗户外的风景还算是不错,可以看到远处的校内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就是屋内不进光,实在是阴暗了些。
  “冯箫,在开始谈之前,你要不给我一个准话吧。”洛鸣鹿缓缓道,随后转动轮椅看向了自己的室友。
  冯箫对洛鸣鹿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什么案件难到他了?想让他算一算真凶的大致方位,又信不过他的专业能力?
  可随后洛鸣鹿的一番话语却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
  洛鸣鹿抿了一下嘴,双眸是冯萧从未见过的情绪,洛鸣鹿开了口,他问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超脱自然的灵异之事吗?”
  冯箫愣住了。
  随后便忍不住笑出了声:“不问苍生问鬼神,我这也算是达成了一枚成就?”
  “所以,真的存在吗?”洛鸣鹿却是紧逼着问道。
  冯箫终于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来:“存在又如何,不存在又如何,我们生活在世上,总有得不到答案之事。”
  “与其纠结这些事物,不如将视线放于眼前,好好体会人的当下,而不是幻想鬼的未来。”
  洛鸣鹿神情淡淡的低下头。
  冯箫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将自己的外卖拆开,又继续说道:“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洛鸣鹿,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样的事情呢?”
  “可…”洛鸣鹿又抬起头。
  冯箫给洛鸣鹿递去了一个鸡肉卷。
  “我也可以和你说个实话。”
  “你问的问题,我不知道答案。”
  “因为我从未亲眼见过灵异事件。”
  “所以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灵异……”
  “你冷吗?”洛鸣鹿突然问道。
  冯箫顿了顿:“有一点吧…怎么了?”
  “现在呢?”
  冯箫:“……”
  虽然肉体不冷了。
  但心里却感觉更冷了是怎么回事。
  空气沉默下来。
  只看洛鸣鹿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上下起起伏伏。
  同时,冯萧四周的温度也好似有了生命…
  也开始起起伏伏起来。
  没一会,冯箫便叫停了洛鸣鹿。
  他揉揉了额头,大口咬住汉堡:“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的。”
  “为什么?”洛鸣鹿不解。
  “你就不怕我发疯吗?”
  “其他人我害怕,但你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所以我相信你。”
  “合着就是我爱装样子的性格惹的祸了呗?”冯箫有些轻微破防,“虽然温度这可能是心理错觉,但你怕是有更加直接的证明方式吧?”
  洛鸣鹿刚要说话。
  “停!你无需向我证明。”冯箫赶忙抬起了手。
  “你记住,往后无论如何,无论是谁,灵异之事,再与人道时,话永远都只能说一半。”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可以找到科学的解释方法。”
  冯箫抬头看向洛鸣鹿。
  “例如,现在,科学解释为——你现在精神出现了大问题,而我只不过是在顺着你说话,以防你的情绪失控,病情加重,方才假意认同你说的话。”
  “我们此刻并不是在讨论灵异,而是在讨论病情,你明白了吗?”
  洛鸣鹿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冯箫松了口气,继续道:“好,你可以继续陈述病情了,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再次申明啊,说就可以,别给我证据来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梁医生心理诊疗室
  江绩云躺在这里的沙发上,用毛巾盖住了自己的脸。
  几天前他就一直是这副状态了。
  梁医生也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压根没去理会过他。
  终于。
  在江绩云收到了一个消息,而他低头看了一眼后,便彻底绷不住了,起身坐了起来。
  “哥,最近这几天,洛鸣鹿有来过吗?”
  梁心衡抬起头来看向江绩云。
  两人是同母异父,父母离异,梁心理跟了父亲。而江绩云则是他母亲再婚后的另一个孩子。
  两人相差十三岁。
  父母和平分手,所以他们之间也没什么针锋相对,经常也会有些往来。
  梁心衡也挺乐意有个弟弟,一直照顾他。
  故此二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没来。”
  “没来?他这是真的想跟警方彻底闹翻吗…”江绩云看着手机撇撇嘴。
  “因为我不让他来了。”
  江绩云:“?”
  “我告诉他要作死他就自己去,别带上你。”
  江绩云一开始没听明白,但几秒过后,反应过来的他惊愕的瞳孔逐渐放大。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将计就计,以身为饵,这样的小计策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梁心衡神情平静的喝了一口茶。
  “你怎么看出来的?”江绩云还是不敢置信。
  “这看不出来才有鬼吧?”梁心衡瞥了江绩云一眼,轻揉太阳穴。
  “当你们给我那段视频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他究竟是不是真疯。”
  “最后我得出的答案为,疯了,但没完全疯。”
  “他是故意暴露自己精神问题的……”
  梁心衡开始了自己的推理,或者,吐槽。
  “无论怎么说,他想要我认同他是精神病的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而也就当我跳出了他表象的那一刻,他的内心便已然一览无余。”
  “就此分析出他的目的,不是很简单吗?’
  江绩云哑口无言。
  莫名的。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看洛鸣鹿顺眼了。
  因为洛鸣鹿在某些方面。
  是真的和自家老哥有点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