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时间线往回拉,在警方为这个案子费尽心思的时候,洛鸣鹿他们又在做什么呢?
  他们…
  他们在打游戏。
  洛鸣鹿今天又出现在了医院,但这次不同,他是探病的一方。
  看着手机中,那位再次将自己卖掉独自逃跑的队友,洛鸣鹿叹息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我怀疑你在故意演我,并且我还有证据。”
  骷髅家…不,病床边上写着他的名字,古儒楼,耸耸肩没说话,实际上,他也说不了话了。
  他的舌头被人割掉了。
  警方在不久前已经问过了这件事的始末,虽然他们不愿意告诉洛鸣鹿,但却躲不过秦幽。
  可以知道的是,割掉古儒楼舌头的人并不是那位追杀他们的乌鸦人。
  而是一位曾经被他们打了假后,而怀恨在心的疯子。
  因为福狼他们先前会来K市的预告,那人便也跟着来到了K市,事后,可能是从哪个渠道得知了他们入住的酒店,便推断出了他们的目标是三角街。
  随后他就一直留守在那里,等待骷髅家,古儒楼的到来。
  之后便是那人偷袭得逞,古儒楼落入下风被他割了舌头。
  事情的经过就差不多是这样了,目前犯人还在逃窜,暂时不知所踪。
  至于那个乌鸦人……谁也不知道他是谁,又为什么要追杀福狼他们,再加上秦幽说的那些阻扰她脱身幽灵化的“视线”,总之就是疑点满满。
  洛鸣鹿靠在扶手上,单手拿着手机等待着角色复活。
  期间,他随口道:“没办法治好吗?现在的医术应该也不算太差了吧…”
  一旁的福狼正削着苹果,闻言,嘴角一抽:“舌头都不知道被人扔哪了,怎么治啊?”
  洛鸣鹿皱眉想了想:“也对,直接长出来……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无法接受。”
  众人:“……”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玩意?
  而飘在空中的秦幽先是无语了几秒后,突然想到。
  “等等,难不成你们这些大资本家现在正在琢磨什么恐怖的东西吗?”
  洛鸣鹿呵呵笑了笑:“我开个玩笑,既然治不了,我倒是可以帮你找个手语老师,有需要吗?”
  秦幽已经想捂脸了,这话题就不能从那舌头上移开了是吗?
  古儒楼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他点点头。
  洛鸣鹿操控角色,将敌人引至古儒楼身旁后,话锋一转:“不过,顶多帮你们压压价,费用我可不会帮你们出。”
  古儒楼耸耸肩,转眼,拿了一个四杀。
  路人队友:“好勾引!咱家辅助绝对是个大美女,看,将对面四个都迷的毫无理智了!”
  洛鸣鹿:“……”
  忽略掉一旁笑得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的秦幽,将已经显示出胜利二字的手机扔至一边。
  “所以,你们原先想找我谈的事情呢,确定不谈了吗?”
  福狼看着手中被削的只剩下核的苹果,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我们约好的时间,是在昨天。”
  “也仅限昨天。”
  她抬起头。
  洛鸣鹿皱着眉。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那位被割去舌头的男子。
  明明从外貌上,他们都与之前别无一二。
  可洛鸣鹿却还是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从他们的身上离去了。
  那是,面对一切神秘的热爱。
  以及,无所畏惧的勇气。
  洛鸣鹿叹了一口气:“警…”
  “洛公子,这个苹果要不给你吃吧,不然怪浪费的。”福狼突然说道。
  洛鸣鹿看着福狼手中的苹果核,陷入了沉默。
  福狼眨眨眼。
  古儒楼骷髅家在憋笑。
  “警方最近还在找当初救你们的那个女孩,你们知道你们应该怎么回答吧。”
  福狼收回手:“哎呀,那你可能晚了,上回我已经将那个女孩的名字脱口而出了。”
  “墨什么来着?子轩?子涵?都怪我当时累的都耳鸣了,她说了啥都没怎么听清。”
  洛鸣鹿:“……”
  可以,哪边都不得罪的回答。
  再无话可讲之后。
  洛鸣鹿正式告退。
  秦幽飘在空中,没有去看洛鸣鹿的表情。
  她十分清楚洛鸣鹿此刻的心情。
  [真相]突然在眼前毫无预兆的消失,总会让人失落。
  但她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洛鸣鹿进入电梯。
  看着电梯缓缓下降的楼层数。
  秦幽终于是开了口:“活着的时候,每次在医院乘坐下降的电梯时,我都会有一种感觉。”
  洛鸣鹿抬起头来,看向秦幽。
  “我们正在前往地狱。”
  “这来源于我内心里对死亡的敬畏。”
  “当我成为幽灵之后,这种敬畏感更加明显,且它出现的范围也不再局限于医院——”
  “我无时无刻不在等待地狱的使者将我带走;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他们的出现。”
  “直到,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秦幽低下头看向洛鸣鹿,脸上露出微笑。
  这是一句熟悉而又陌生的话。
  那是洛鸣鹿无法再将秦幽当作路人的开始。
  即便,它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幼稚的孩子,无法对割舍自己曾经的职责而发出的无力的呐喊。
  “人间悲剧,以我为终。”
  “洛鸣鹿。”
  “我已经成为死亡本身。”
  “所有一切的终点亦或是开始。”
  “我为什么,还要畏惧我自己呢?”
  ……
  冯箫正在听着堂上老师的课昏昏欲睡,突然他视线中的窗外劈下一道雷光,他愣了一下,转过头去。
  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错觉吗?
  他直觉有些不对劲,开始掐着手指算了起来。
  当然,是给他们宿舍中,那个命数最不正常的家伙算。
  洛鸣鹿又遇到麻烦了?
  正常,他要是哪天身上没麻烦了才算奇怪。
  正当冯箫来了一些兴致,想要认真算一算(练手)的时候,他却是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阴寒的视线从背后传来!
  冯箫惊恐的回过头去,正是季非和满脸“愤恨”的看着他。
  “你这个江湖骗子…”
  冯箫:“?”
  “何出此言啊!”冯箫低声问道。
  “你不是说,我姐不会出事的吗!”
  冯箫眉头皱了一下,回想起来,啊,当初确实给他姐算过来着。
  “我姐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