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天尊的失态只持续了一瞬,但就是这一瞬的时机,让林轩来到雪白蒲团近前,向着其抓去。
  嗡——
  一扇灰雾与眼眸构成的巨大门扉从林轩身侧凭空展开,灰袍的身影从中走出,他一手伸出,掌心仿佛有星光凝聚,雪白蒲团竟不由自主地朝他冲去。
  “你果然来了,动手!”
  最先做出反应的,竟然不是林轩,而是林七夜。
  只听他一声大喊,分子级的像素刀刃划开门扉,对准安卿鱼的后心。
  与林七夜长相一模一样的光头出现,【既定之果】甩出,将安卿鱼钉在原地。
  凡尘神域镇压而下,身背六翼的炽天使分身眼中金芒璀璨,他一手托起,掌心,是一个精神病院的模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安卿鱼想要抵抗,但三人根本不给他机会,强势镇压。
  纪念与宿命和尚竟不知何时潜藏在周围,甚至没有去管雪白蒲团,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像两个老练的猎人。
  吱嘎——
  病院模型的门扉打开,一股恐怖吸力从中传出,将安卿鱼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病院中,倚靠在门框上的混沌看到眼前之人,眉毛一挑。
  如果祂有眉毛的话。
  “呦,稀客啊,小李子,快快快,把你藏在厨房的红酒和牛排拿出来,欢迎一下咱们的新住户。”
  李毅飞瞥了祂一眼,不予理会,暗自决定今天加大药量。
  他看向安卿鱼,眼神复杂,好半晌才开口:“只有第六间病房还空着,但有点乱,需不需要我给你收拾下房间。”
  “随便,”安卿鱼抬头,看了眼被雾蒙住的天穹,如此道。
  外界,林轩被三人团团围住,但雪白蒲团已经到他手中。
  在握住雪白蒲团的刹那,林轩就交换了他与灵宝天尊的部分命运,一瞬间,他与雪白蒲团之间建立起无比亲密的联系,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
  灵宝天尊:“……”
  有牛啊!
  下方,混血种与大夏的中端战力战作一团。
  四大君主,被命运三女神,司小南和路无为拦住。
  司小南满眼泪痕地质问着两人,她不理解为什么136小队会像如今这般,支离破碎。
  陈牧野沉默半晌,最终,他抬头看了眼被包围的林轩,举起自己的刀。
  “抱歉,小南,我得去救他。”
  破空声中,大夏众人将林轩团团围住。
  “林轩,交出雪白蒲团,跟我们回去,接受惩罚,我可以替你求情。”吴湘南向着林轩伸手。
  “跟他废话什么,对于这种连自己国家和兄弟都能背叛的人,直接动手就好。”关在撇嘴,墨绿色符号在眼中游走。
  同时,柚梨泷白十字星眸闪烁光辉,无数银白飘带从体内飞出,与墨绿符文交织,庞大的游戏世界逐渐成型,要将林轩笼罩其中。
  林七夜上前一步,“林轩,我只问你一句,布拉基和伊登在哪?”
  “你说他们两个啊,他们对我太过信任,以至于没设防,所以……
  你别那副表情,我可没杀他们,只是将他们封印起来而已,毕竟他们还挺棘手的。
  就是封印的时间可能会有点长,足够他们在自己的花园里了却余生了。”
  林七夜忍无可忍,直接出手。
  这仿佛一个信号,吴湘南拔刀,身后凤凰翔天,黑金色的刀芒伴着火焰,贯穿长空。
  巨大的游戏世界构筑完毕,泛着金属光泽的合金将周围笼罩,仿佛巨大的囚笼。
  曹渊、江洱也同时出手,就如一年前,海岛上,两人对林轩出手。
  但这一次,一年的沉淀过后,两人的境界完全稳定在主神境巅峰,攻击更加棘手。
  纪念扛着歼星炮,脸蛋红扑扑的,似乎有些兴奋。
  巨大的白色炮口开始嗡鸣,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旁边的人都不由得拉远距离。
  奶奶的,老娘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轰他了。
  之后,可不一定有这种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林轩,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歼星炮,在咆哮。
  林轩没有回复,他只是坐在了雪白蒲团上。
  头顶迷雾,脚下,是翻滚的云彩。
  世界安静了一瞬。
  无尽的极光以林轩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仿佛淡蓝色的江河,蜿蜒向四面八方。
  就在刚刚,狂风吹动着林轩的衣摆,但这一瞬,风停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明白,为什么他们出现了一瞬间的心悸。
  原本便是黑夜,此时,却更显黑暗。
  下方,战斗声逐渐停歇,所有人都呆愣愣地仰头看去,手中的武器不自觉掉落在地。
  他们看到一座墓碑,其巨大,难以形容。
  顶端,巨大的黑色龙头咬住墓碑的顶端,明明只是雕塑,却仿佛还活着。
  漆黑的墓碑上,写满金色的古奥文字,只是注视便让人精神恍惚。
  混血种见到,竟有种直接跪伏下去的冲动。
  恍惚中,他们看到一尊巨龙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其上挂满的尸骸,龙翼闪动,尸骸仿佛风铃,随风摇晃。
  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侵袭着众人的心灵。
  他们脑海中,只能想到两个字——死亡。
  但,随着一轮大日横空,他们最后的想法也消失不见。
  轰然巨响回荡在整个地球的上空,仿佛连世界也承受不住黑白大日的重量,在大日出现的瞬间,极端恐怖的威压朝着外界逸散,仿佛有一座大山横压而下,神境以下所有人都被震晕过去。
  柚梨泷白与关在共同构筑的游戏世界,在大日出现的瞬间便崩碎开来。
  两人更是在威压下直接口吐鲜血,神色萎靡。
  灵宝天尊看出了黑白大日的本质,那竟然是信仰之力的集合体,被林轩融合在自己的能力当中。
  那轮大日,就仿佛小行星般巨大,人站在它面前,有种发自内心的渺小之感。
  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庞大的信仰之力,仿佛是一轮真正的太阳。
  信仰之力,对神明最重要的作用之一,便是增幅自身法则。
  想到这里,灵宝天尊心中涌起不妙预感,他大喊道,“阻止他!”
  不用他说,众人也已经动手。
  歼星炮轰鸣,【无端之因】连接【既定之果】,【神祸】在咆哮。
  就在这时,比天还要高大的巨木横空出现,漆黑的树干,腐朽的叶。
  那巨木,扎根在黑白大日之上。
  黑白大日已经足够巨大。
  但黑白大日,只是巨木一根枝杈的长度。
  一片片落叶,好似一颗颗悬挂高天的星辰。
  巨树摇曳,每一片树叶,都仿佛是一个破碎的世界,发出哀嚎。
  诡异,妖冶。
  林七夜一愣,那种哀嚎声,与宇宙的哀嚎何其相似。
  那是一个世界毁灭前,最绝望的哀鸣。
  一片枯败的落叶,从上飘落,轻轻落在林轩身前。
  三道攻击,瞬间被瓦解。
  “这是什么鬼东西!”关在辅助一旁的柚梨泷白,众人当中,属他境界最低,若不是有柚梨泷白在旁帮衬,已经被压垮。
  其余众人脸色也不好看。
  林轩已经睁开了眼,黑白竖瞳中,似乎藏着戏谑的笑意。
  他就坐在那里,一动未动,可众人,却根本无法上前。
  仿佛横亘着一座天堑,让人绝望。
  曹渊、沈青竹和江洱面色复杂,如今他们才清晰的感受到,与林轩为敌是有多么绝望。
  对方好似横亘在道路前方的巍峨山岳,顶上白雪皑皑,刺破了天穹。
  别说攀登,只是仰望,就让人心生绝望。
  几人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副队的离谱。
  哪怕这是有雪白蒲团的加持。
  下方,路无为停下与巨蛇的战斗,看向天空,下意识拧紧了车把手。
  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久违地浮现出凝重。
  他在想,要不要把这个客户拉进黑名单。
  他不是很想送这个客户的外卖,容易自己变成外卖。
  “姐姐,那是……”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诗寇蒂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薇儿丹蒂神色凝重,身体紧绷,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大猫,“世界树……可为什么会是这幅样子!”
  “我只从上面看到了毁灭与腐朽,没有任何生机,就像……漆黑的深渊一样。”乌尔德喃喃着。
  “这究竟是什么……”
  有人声音颤抖着,发出这样的灵魂质问。
  树枝摇曳,无尽的灰色雾气以巨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林七夜瞳孔一缩,此时的场景,与百年前的无名之雾何其相似!
  凡尘神域将众人包围,林七夜竟感觉到自己的神力在一点点减少,仿佛,被某种东西吞噬了一样。
  但如果不维持凡尘神域抵抗灰雾,便会连肉体带精神被灰雾腐朽,直到最后,法则调令,神格破碎。
  死的不能再死。
  “这家伙……”林七夜拳头攥紧。
  腐朽之雾,远比无名之雾的伤害更大。
  更不要说,现在两种雾气交织在一起。
  精神病院中,混沌疯狂的拍手,大笑出声。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林轩,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门之钥】,你看见没,有人比你做的更绝!
  你只是想杀生灵和众神,而他,连神秘都没放过!”
  端坐蒲团上,林轩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延伸向无限远,一直延伸到宇宙虚空当中。
  他仿佛来到地球之外,向着地球遥遥俯瞰。
  灰雾仿佛一只怪兽,从一个小点猛地膨胀,将整个地球包裹。
  大夏边境,安塔县。
  行人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叹息之墙”。
  这是安塔县人对无名之雾的称呼,迷雾被阻断在外,截面仿佛一堵墙,一堵贯穿天地的墙,隔绝了大夏与外界。
  轰鸣声,源源不断的轰鸣。
  迷雾中响起咆哮与哀嚎。
  灰蒙的雾从远处压来,汹涌澎湃,仿佛又一堵叹息之墙。
  护林局中,身披暗红斗篷的身影冲出,惊疑不定地看向边境。
  他曾作为新兵,在一处哨所中,见证了当年那一战,见证了迷雾是如何恐怖,迫使大夏众神以身化轮回,铸镇国神碑。
  难道,今天,事情又将重演吗?
  他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迷雾深处,亮起一双双猩红的眼,仿佛一盏盏巨大的灯笼。
  年轻人想起了当年,也是如此之多的怪物隐藏在迷雾当中,朝大夏冲来。
  他的腿肚子有些发颤。
  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这是他的一位姓陈的前辈,离开前交给他的。
  啪。
  点燃。
  男人抚摸着胸前的纹章,没想到他这样的废柴,也会有用到这东西的一天。
  他朝着迷雾冲去。
  如果怪物真的冲进来,他会为百姓争取时间,哪怕只有片刻。
  可就在半路,男人愣住。
  在那些怪物临近大夏时,他终于看清了它们的状态,也听清了它们的嚎叫。
  那是一只只露出骨架的巨大怪物,骨架上残留的部分血肉,在临近边境时飞快消融。
  哪怕相隔如此之远,这些怪物散发的气息都让他闯不过气来。
  年轻人猜测,这些怪物少说也有无量境。
  池境的他并不知道,他猜的还是保守了。
  这些怪物,全都是克莱因境!
  可以说,如果真让它们进来,将会生灵涂炭。
  但,它们进不来了。
  怪物的嚎叫,竟然饱含恐惧与痛苦。
  年轻人心中有所明悟。
  它们在逃跑,企图逃脱那灰雾的笼罩范围。
  嘭,嘭,嘭。
  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吼声没了。
  上百米的巨大骨架横亘在边界线前。
  一阵风拂过,骨架消散。
  年轻人瞳孔缩成了针尖,那灰雾好像是活的,在吃怪物!
  仰头,灰雾直达苍穹,看不到顶。
  那灰雾,正朝大夏压来。
  站在边境前,年轻人感觉自己如此渺小。
  不由得攥紧了纹章,心中有些绝望,如果是怪物,他还能挡一挡,可这种东西,哪怕他再高几个境界,恐怕也无济于事。
  但,灰雾在临近时,竟自己停下,不再前进。
  远处,一座黑色的神碑显现,正要发威,灰雾却自己停下。
  神碑愣了下,神光消散,重新隐去。
  年轻人跌坐在地,一脸的劫后余生,不自觉将雪茄抽进肺里,呛了一口,连声咳嗽。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不仅是他一人的疑问,也是或通过直播,或亲眼所见的所有大夏人的疑问。
  沉龙关。
  “卢指挥,已经统计完毕,沉龙关附近,冲入大夏疆域的神秘三百六十一头,现已全部解决,其中,恶魔小队副队长,卢宝柚贡献最大,斩敌六十八……”
  卢秋点点头,他在思索,敌人是否是想用灰雾驱赶神秘,形成神秘浪潮,袭击大夏。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原因很简单,神秘里,能逃出灰雾的少之又少,那灰雾分明是想对神秘赶尽杀绝,似乎一只都不想放过。
  也只有海中的神秘,逃过一劫,但也受到刺激,冲入大夏。
  之前进入大夏的三百多只神秘,里面大半都是海栖神秘。
  卢秋身为沉龙关副指挥,加之关在这个正指挥一天到晚都在忙着管理网络,沉龙关一直是他在管,也算半个高层。
  所以,他是知道大夏最近倾巢而出,前往阿斯加德绞杀林轩的。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事跟阿斯加德的战斗有关,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灰雾,大夏的顶端战力,究竟在面对什么?
  卢秋心中一紧,他心中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大夏的高端战力,全部死在那场战斗中。
  “嗡——”
  天空之上,传来一阵很古怪的声音,似乎是许多东西凑在一起,在高声歌唱,可歌词却混乱无序。
  声音回荡的刹那,卢秋只感觉脑中刺痛,像是有针在扎。
  卢秋猛地抬头,头顶,有一朵云!
  血肉组成的云!
  眼睛,嘴巴,触手,血肉,和漆黑羊蹄,拼合成世间最恶心的形体。
  云下,七名模样各异的怪物俯瞰着沉龙关,单单祂们的模样,就让人生理性不适。
  更不要说祂们散发的气息。
  这七只怪物,竟然都到了神境!
  而那朵血肉云朵的气息,还在那七只怪物之上!
  后方,沉龙关中,猩红的光芒照亮夜空,刺耳的警笛声在回荡,成了唯一的背景乐。
  卢秋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几乎是吼着下了命令,“启动战争要塞,立即向周围关隘求援。
  所有人,准备战斗!
  老冯,立刻通知高层,克苏鲁,来了!”
  卢秋并没让境界低的人撤走,哪怕他们在这些怪物面前,一个照面都撑不下,哪怕这些人中,有些还是少年,拥有光明的未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没能在这里挡下这些怪物,最终之战,很可能提前爆发。
  连国都没了,还谈什么未来!
  “奶奶的,不就是神吗,犯我大夏疆土,神也杀给你看!”老冯撸起袖子,露出自己虬结的肌肉,粗声道。
  卢秋望天,身旁,是多年的战友们。
  他笑了。
  上次没死成,但这次,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这就是所谓的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吗?
  卢秋刚要向前迈出一步,却听一道破空声。
  一把刀斜插在他身前,将他拦下。
  一只手掌握住刀锋,深紫色的斗篷随风舞动。
  淡淡的血腥气扩散开来。
  “你想死,我不拦你,但必须是我死之后,我可不想看着你死,给你哭坟。”
  语气依旧冰冷,仿佛身后之人不是他父亲,而是仇人。
  另一只手上,还缠着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似乎是某位女生的杰作。
  蝴蝶结随风飘扬,好像翩翩飞舞的白色蝴蝶。
  “你要死了,乞儿怎么办?”卢秋上前一步,将儿子挡在身后,“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先死吧,我们早就活够本了。
  我死了,乞儿只是死个关系比较亲的叔叔,你死了,乞儿可就没了依靠。”
  卢宝柚没有后退,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一阵恐怖的呓语直接在众人灵魂中响起。
  血肉云朵翻滚,无数张嘴巴从中涌出。
  黑色的羊蹄伸出,每一只羊蹄都有三节,很是诡异。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朵云,落了下来。
  它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只是落了下来,空气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投下的阴影笼罩整座沉龙关。
  绝望。
  忽然,远方的天空被璀璨的光华照亮。
  天地色变。
  黑夜一瞬间亮如白昼。
  发生了什么?
  这是众人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沉龙关前,海洋在一瞬间化作雾气,蒸腾而起。
  阿斯加德,林七夜看向自己手中的天丛云剑。
  天丛云剑,在颤抖。
  不仅是天丛云剑,所有人手中的剑,都在嗡鸣,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即将发生。
  大夏。
  昆仑剑山。
  千万把仙剑,铮铮作响,似要直接飞出,冲向远方。
  连带着整座昆仑虚都在震颤。
  ……
  金陵。
  “老爹,老爹你快来看!”
  一家武器店前,女儿急匆匆拉着老爹进入自家店中。
  原本不以为意的老爹,在看到店中景象时,手里的文玩核桃掉在地上。
  那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一对,掉在地上,现在却看都不看一眼。
  武器店中,陈列柜里,展览架上,所有的剑,都在颤鸣。
  仿佛在庆贺某位伟大存在的降临,又仿佛在诚惶诚恐的朝拜。
  “这……”
  老人想起一则传说。
  当有剑中至尊出世,世间一切之剑都会为了他而鸣。
  他一直以为,这是个古老的传说。
  剑在没有人使用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自己动起来,更遑论天下剑齐鸣了。
  可如今,亲眼所见!
  “这,这怎么可能!”
  老人颤巍巍后退一步,一脚将自己的文玩核桃踩爆。
  ……
  叮铃铃。
  “我说三舅,你这桃木剑从刚才开始就在抖,怎么了这是?”
  三舅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木剑与风铃挂在一起,晃动着。
  那桃木剑,还是他送给小平的那把。
  “应该是风吹的吧。”三舅随口答道。
  ……
  那是一道璀璨的剑芒,剑光斩落,黑夜重迎光明。
  山川,海洋,迷雾。
  一切的一切,都被那漫天剑意崩解。
  那一瞬,没有了声音。
  卢秋只感觉意识有一瞬的恍惚,那是抵达剑道极致的一击,在那一刹那的芳华中,所有人都失了神。
  那一剑,太美了。
  哪怕是从没学过剑的守夜人们,哪怕是克苏鲁三柱神之一的【黑山羊】,也愣神在那。
  任凭剑光斩爆身前的七名克苏鲁,再将自己一分为二。
  一剑落,汪洋化作薄雾,山川成为齑粉。
  此剑,平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