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目对！”
“东西也没错。”
清点过东西，摊主男修和王浩各自收回了神识，朝对方点头示意。
随即。
前者将储物袋塞进怀中，起身向后退开两步，伴随着右臂轻挥，两具肢体残缺的炼尸便落在摊位后的地面。
“稍等片刻。”
说罢。
就见这位取出一柄铮亮的短斧法器，手起斧落两下，就从炼尸小腹里剖出了一大一小两颗尸珠。炼尸没有了两手一脚，牙齿和下颚被捣得稀烂，双眼也被深深剜去，可以说，二尸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如同待宰的柔弱羔羊。
噗嗤！
噗嗤！
腐臭的黑血汩汩流出，并且有数丝溅射开来，但没有一丝溅到摊主身上，摊主这一手剖尸取珠娴熟至极。
或许——
他经常这般做。
想到有关黑市的传闻，王浩微微眯起双眼，对货物的真假再无疑虑。
其他人可能造假，比如售卖符兽皮的男修，又比如出售剑葫粗坯的女修，但是这种留下恶名、满手血腥的狠人真不会因小失大，坏了自己的名头。
就见摊主站起身，若无其事般挥挥手，两具残缺炼尸和短斧法器就被收回，接着隔空一推，两颗‘新鲜’的尸珠就扶摇飞来，被送到王浩的面前。
“呶，给你！”
王浩坦然收起。
他注意到，附近几个摊位后的摊主目不斜视，并未对这血腥的肮脏场面有所感触，仿佛习以为常。如此更加印证了，这位摊主声名在外，有一定的口碑，干的是细水长流的买卖。
“钱货两清！”
摊主拍了拍手，随即坐回石台，接着守摊。
王浩继续逛街。
直到黑市全部逛过了，他逆路返回，在卖炼尸摊主的附近选了一个空台，取出若干物品，也开始摆摊。那摊主显然认出了他，抬眼瞥了瞥，眸中有一抹意外，随即微微颔首，便不再理会。
如果论货物的来路不正，他也丝毫不逊色，因为有不少巨剑门、幻音坊和尸傀宗弟子亡于他手，这些可都是宗门弟子，容易引来麻烦。加上‘幸运’拾捡的一些储物袋，摆摊售卖不成问题。
当然。
此举也为打发时间。
在黑市闭市前，黑市组织者会进行一场交流会，那才是黑市的精髓所在。
挑选了十数件物品摆好，王浩又取出狐尾符笔和数个木片，刷刷刷写上数列小字，便盘坐摊后，待价而沽。
时间悄然流逝。
没多久。
还真有生意找上门来。
“道友，这支横笛法器怎么卖？”
“一千灵石！”
“哦？这有点像幻音阁弟子的……道友，这等制式法器可不好出手啊，过于扎眼，五百灵石吧。”
“这可是中品法器，对半折价已经很实惠了，找炼器师改一改就成，当做竖笛棍棒都没问题，不低于八百五十。”
“改造也要费用的，六百吧。”
“贫道再退一步，八百灵石，不行就算了，阁下再转转。”
“唔，那七百如何？”
“成交！”
“……”
……
“道友，此物五百灵石如何？”一名男修指着一件骨叉法器，开口传音。
“不讲价，不急甩。”
“可否翻转一下？在下要确认它无损。”
“可以。”王浩隔空一拨，骨叉当即翻转过来，显露出它的背侧，此物来自一名尸傀宗弟子的遗物，所以骨里骨气的。
“成交！”
顾客男修欣然应允。
……
不知不觉间。
两个时辰过去。
王浩摆在摊上的‘黑货’售出了四件，共得灵石两千一百，虽然都是挥泪甩卖，但也小赚一笔。若非此地疑似有巨剑门的背景，储物袋中的飞剑也会一并拿出来，来充盈自己的钱袋。
眼瞅着黑市闭市将近，之前一直守在通道口的皓首老者身形一闪，便来到洞窟正中最高的石台，朗声宣布。
“诸位道友，黑市最后的一个交流环节到了，若有交换意愿，可上台展示物品或求购，免去四处寻找的烦恼。当然是老规矩，本市抽取一百灵石作佣，除保证交易不受干扰外，提供另一处安全通道随时离开，一刻钟内不会有人尾随。”
话毕。
皓首老者踱至台旁，眼观鼻鼻观心，静心等候。
这是黑市规矩。
确如所讲。
在黑市摊位慢慢寻找，难免繁琐至极，同时有的宝物被摊主珍藏囊中，有可能失之交臂。提供一个公开求购的场所和退路，能免去不少麻烦。
东西来路有问题没什么，来参加黑市的都遮掩了面目，加上能提前离开，想有抢夺想法都难实现。
不多时。
“老朽先来！”
就见一佝偻身影跃上石台，自储物袋拿出一个长条木盒，掀掉两道封灵符，再竖起向台下展示。
“此乃三百年火候的麒麟草，雌雄各一株，可用来炼制火神丹，老朽不要灵石法器，也不要功法典籍，只求一两颗可开窍生灵的灵丹，同等奇物亦可。”
说此话时，台上的佝偻身影缓缓转动躯体，以便让台下众人瞧得清楚。
过得不久。
一名纤瘦女修跃上石台，取出一只碧玉瓶，交给了佝偻老者，并传音数语。
佝偻老者大喜接过。
当掀开木塞查看后，佝偻老者便将木盒交给女修。在向皓首老者支付过佣金，佝偻老者就在指引下走向一条隐秘通道，急匆匆离去。还不等踏进通道，这人的身躯渐渐拔高，腰板挺直，不复方才的苍老，显然他易容改变了身形。
那名女修没有离开，而是跃下石台，随意收起了木盒，继续等待。这般怀揣宝物而不离开的，多是对自身实力非常自信，不担心有人起觊觎之心。
很快。
又有一人跃上石台。
“贫道就作第二人。”
梳着道士发髻的男修先朝台下众人打了个稽首，再取出一面黝黑的木盾，颇为娴熟地打出一道法诀。
顿时，木盾乌芒绽放。
“这是一件上品法器，其名【荆棘盾】，防御能力非凡，同时它也是一件攻击法器，只要配合法诀，就能瞬息激发出百道荆棘，攻击前方的目标。此物未经炼化，可祭炼成本命法器，贫道欲换同等的辅助法器或筑基丹一颗。”
一边介绍木盾，此人一面打出法诀，就见盾面一阵闪烁，密密麻麻的荆棘尖显露出来，蠢蠢欲射。
不过当法诀一收。
木盾便恢复了寻常模样，平平无奇。
在市面上，防御法器向来是紧俏货，攻防一体的更加罕见，所以演示刚结束，就有一人应声上台。
然而。
上台之人运气不佳。
当此人拿出一件钟型法器递过去，还不等传音交流，梳着道士发髻的男修就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眼瞅着此人下台。
王浩收起了摊位，长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