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散场，但这一次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压抑到了极致。
众人沉默的离开拍卖会场，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谈论，可神色都十分凝重。
“你知道那令牌的事情？！”
回到住处，房门紧闭的瞬间，周铮终于是开口了。
他知道，在那种场合，问出这所谓的令牌并非是明智的选择，而此时这里只有他们几人，倒是无需顾及太多。
“知道一些。”
宫檀点点头，但面色比起之前要严肃和沉重很多。
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猜测的话，那么当男子后续的一切行为出现，则是说明她的猜测没错！
甘墨同样是靠拢了不少，他显然也是颇为好奇。
普天之下，除了皇室之外，还有谁有如此之大的胆子与能耐。
莫不成，是上古五大世家的人！？
可就算是上古五大世家，似乎也不会强横到如此地步把，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男子不敢有任何迟疑的自废双臂。
“是上古五大世家的人。”
然而，当宫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甘墨和周铮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头也是一紧。
他们自然是想过可能是上古五大世家的人，但似乎与情况有些不同。
当初在京都之内，第五男人也是上古五大世家的人，第五男人也是极为嚣张跋扈，甚至欺凌京都的世家大族，甚至可以无视皇权。
但第五男人与之前见到的令牌男子则是不同，至少他们还可以谈，还可以商量，不会动不动就让人如此。
甚至周铮有一种直觉，之前只要那个令牌男子愿意，跪在地上的男人，甚至可以当场身死。
既然都是上古五大世家的人，为何会态度差距如此之大？！
“上古五大世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他们实力强横，甚至超越了所谓的世俗势力，早已不是寻常皇权可以比拟的。”
“所以正常情况下，上古五大世家是不会参与世俗间的事情的。”
“但是，上古五大世家虽说不参与世俗的事情，但他们仍需要吃喝拉撒，仍需要世俗的供奉，所以为了维系自己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也是为了满足自己被供奉的需要，他们会在世俗界留下所谓的话事人。”
“话事人一言一行几乎代表着上古五大世家的意志。”
宫檀的这些内容，周铮与甘墨自然是清楚的，这么多年，世人也皆是清楚。
“但上古五大世家的话事人，却有一项极大的限制，那便是不能直接代表上古五大世出手。”
“换言之，话事人可以代表上古五大世家的意志，但不能随意出手。”
“也就是说，他们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但不具备着实质的权力。”
宫檀微微一顿，方才是补充。
而此时，周铮也是若有所思，难怪当初第五男人在京都的时候，仍旧是要采取利用京都世家大族和天下世家大族的方式。
当初周铮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上古五大世家不直接出手，甚至在周铮看来或许是上古五大世家还不屑于出手。
现在看来，或许并非是如此。
“那这令牌？！”
周铮知道，宫檀说道这里，只怕这令牌的含义，会有所不同。
甘墨同样是听得津津有味。
关于上古五大世家的存在，在整个大周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是无数人穷其一生都不能窥视的。
世人只知道上古五大世家强横，甚至有传闻上古五大世家有永生的法子，所以无论是帝王还是强者，无数人前赴后继，穷其一生都希望能进入到上古五大世家。
但关于上古五大世家的一切确切的资料，世人知之甚少。
也正因为这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上古五大世家多了一份异样的色彩。
“那是赏善除恶令牌，也是真正可以调动上古五大世家力量的令牌。”
苦涩一笑，宫檀缓缓道来。
她早就是知道周铮和上古五大世家之间必然有一战，所以宫檀这些年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血在调查上古五大世家的身上。
而这赏善惩恶令牌，正是其中的关键。
据说，这赏善惩恶令牌持有者，可以调动上古五大世家在世俗界的一切力量，甚至可以再没有得到上古五大世家应允的情况下，直接出手。
换言之，若是这块令牌出现，只要持牌者愿意，可以直接发动对皇室的战争。
嘶嘶嘶嘶！！！
听到这里，饶是甘墨的性子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只是，这一块令牌已经有数百年没出现了。”
“距离上一次出现，还有三百年前。”
“而那一次赏善除恶令牌的显示，直接让王朝被抹除，才有了后续的大周。”
宫檀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像是有千万斤的力量一般，狠狠的落在甘墨和周铮的脑海中。
他们自然知道，上一个王朝的覆灭，与上古五大世家之间有一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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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时间太过久远，甚至历史上记录极少，这才是让事情恍惚了不少。
可宫檀的调查，周铮不可能质疑，甘墨更不会。
“也就是说，上古五大世家，确实具备着颠覆王朝的力量。”
“难怪，那些世家大族，无论朝代如何更替，都不愿意脱离上古五大世家。”
甘墨喃喃自语，此时在他心中，上古五大世家的力量，已经出现了一丝具象化。
“他们，在世俗界到底掌握了多少力量？！”
甘墨继续追问。
按照甘墨所说，上古五大世家的力量应该是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本家的力量，一部分就是世俗界的力量。
而世俗界的力量，想必就是上古五大世家的第一道力量。
持有赏善罚恶令牌者，可以调动这世俗界的力量。
可是，为何甘墨从不知道大周还隐藏着这样的一股力量？1
不仅是甘墨，就连周铮都不知道，甚至在周铮的印象中，他从未听过这方面的消息。
难道是这一股力量太过隐蔽？！
但世俗界能够推翻王朝的力量，又如何能够隐蔽起来？！
数千人不可能，至少也是数万人之众。
偌大的王朝，维系这样的一个庞大的群体，绝非是简单的事情，先不说其巨大的消耗，光是踪迹隐蔽，就不可能。
退一万步来说，或许可以做到三年，五年，可十年五十年甚至上百年，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周铮从未听过，天景帝也并不知晓，历朝历代的皇室都无从考究。
难道是从天而降，难道是撒豆成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人将目光重新落在宫檀身上，显然此时或许只有宫檀才能够给出更好的理由与解释。
“并不清楚。”
“从目前收集的情况来看，这一切都不明白，更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少人马，隐藏在什么地方，具备着何等实力。”
宫檀苦涩一笑。
曾经的她乃是收集情报的一把好手，组建的大周暗网更是将大周的一举一动都悉数收入眼底。
可面对着上古五大世家留在世俗界的力量，她却是第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
仿佛这就是一个黑洞，要想深入，只会毁灭在其中。
但是，直觉告诉宫檀，这样的一股力量，一定是存在的，而且绝对庞大，是寻常的势力无法匹敌的。
周铮同样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曾经以为上古五大世家的力量，就是集中在蓬莱仙岛。
只要自己完成了国内的整合，只要自己汇聚了足够多的力量，那便是意味着可以和蓬莱仙岛决战。
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非是如此。
自己连隐藏在大周的上古五大世家的世俗界力量在哪里，有多强都没有弄清楚，如此情况下，如何能与上古五大世家一战？！
曾经自己以为，只要京都的世家大族被抹除，只要自己离间上古五大世家和天下世家大族之间的关系，自己便可以占据主动权。
但现在看来，并非是如此。
或许，在那之前，自己只是引起了上古五大世家的注意，从未真正被他们认为是对手。
至于京都世家大族，甚至是天下的世家大族，或许在上古五大世家的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换一批人，同样是可以供奉上古五大世家。
一想到这里，周铮深邃的眼眸深处，终于是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或许，在这之前，周铮从未真正的对待过上古五大世家。可现在，他知道，光从宫檀的这些消息中，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上古五大世家，无比强大。
“现在，最担心的，是今日的消息，或许不需要多久，就会传遍大周。”
宫檀轻咬红唇，声音凝重到了极致。
如今大周千疮百孔，内忧外患，摇摇欲坠。
此时赏善罚恶令牌一出，甚至无须上古五大世家亲自露面，也不需要所谓的话事人行走天下，很快，便是有大周会改朝换代的消息传来。
这样的消息，若是平日里面的那些神棍说出来，或许没有人相信。
但当赏善罚恶令牌一出，只怕天下风声鹤唳。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世家大族更会坚定自己的想法。
这无疑是让朝廷举步维艰。
“之前的一切，或许都不算困难。”
“真正的危机，是从今日赏善罚恶令牌出现，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