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其职”圈了出来,“考生会抽出自己的考试名次,并且要努力考到这个名次,名次越接近的人,得分越高,比如说,抽中了第一名,考了第二名,那么就是7分,考了第一名,是八分,考了第八名的话,就只有一分了。”
  “裁判也是,对所有考生的名次进行打分,然后排名,每一个的名次越接近,裁判的得分也越高。”
  “那考什么呢?”旁边的晏几道适时说出自己的“困惑”,“是随便考嘛?还是拿一份曾经做过的卷子呢?”
  “是考我们的题目哦!抽中的时候,八个人可以随机分成正方或者反方,这个你们可以自定义啊,当然,也可以提前分配好,对自己的水平要求更高。”
  其实就是套着“科举”名头的辩论赛,团体模式的单人赛。
  苏景先也就仗着这些人不会折腾……
  “那为什么要叫做模拟科举呢?”陆少阳的问题又来了,这次不是刻意排练好的,是他结合了周围人的困惑,作为这个传声筒问出来的。
  也是形成职业病了,放在以前没有当这个《太学报》社长的时候,要陆少阳这么贴心地关心旁边的人都在思考什么,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好在,虽然这个问题苏景先没让陆少阳问,但是他是有准备的。
  “问题都是从……那边收集来的哦!”
  真是从官家那边问出来的,苏景先哄范仲淹带兵打仗的能力实在是太高了。
  而且这个集市冲突,不仅解决的漂亮、及时,最后的结果甚至是一石三鸟!
  不仅稳定了集市的正常发展,虽然有一些辽国的官方商队,会因为刚刚有冲突,减少来这个集市的次数,但是普通的商队完全不在乎,甚至因为这个冲突,觉得集市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矛盾了,安全性一下子就提高了。
  第二鸟就是,成功的打仗了!范仲淹第一次在西夏那边打出来的漂亮战役,靠着望远镜的功劳,成功实现了远距离的作战。
  对行军打仗来说,提前知道消息是很重要的,更何况望远镜甚至能够因为看得距离远,提前规避危险。
  而这次对辽的战役嘛,则是火绳枪和地雷发挥了作用。
  两个东西把辽国打得那叫一个服服帖帖,很多人甚至觉得是雷神降临了!
  第三鸟则是……
  朝堂上的重文轻武的风气变弱了。
  或许是这个战争的胜利看起来比较简单,很多文官想要“转一下武将”,不是往常的督战职位,而是真切能够获得军功的,所以在努力缓和文武之间紧张的氛围。
  也可能是……
  大宋的硬气,让他们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了。
  总指示好事一桩!
  为此,苏景先和宋仁宗要关于“殿试可以出哪些题目”的时候,宋仁宗大笔一挥……
  把往常用上的、没用上而殿试题目都拿给苏景先了。
  “随便用,多得很!”
  宋仁宗给的是旧稿、废稿,苏景先说的是都是“……”提供,也没点名道姓。
  但是吧,听的人都真真切切地信了!
  哪怕晏几道又强调了一遍,题目不会再出现在殿试上了,很多人的报名积极性也是成功被拉了起来。
  无他。
  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考入殿试。
  新的规则里面,真的只有前十个人才有殿试资格,分出前三名。
  之后的都是先天失去角逐资格的人。
  但是,这个题目,就算不是官家亲自出的,也经过官家的手了。
  毕竟,苏景先和最兴来关系好的事情,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
  他拿出来的,能有多假的货?
  总之在“名人效应”的情况下,第一届模拟大赛,也是这么顺顺利利地办起来了。
  苏景先这个“主持人”,在比赛开始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背着手满场溜达,不像是个正经学生,看起来和街溜子也差不多了。
  “关于面对辽国的挑衅,我们应该打回去,还是求稳发展。”
  “当然是打回去,我们大宋泱泱大国,这么多人,实在不行,我去打!”
  “你先别打,你是求稳的。”
  “啊?”
  这样看到题目就忘记自己阵容,直接倒戈到对手阵营,并且用自己的新鲜案例给队友提供了更加高效的证据的人,也不是少数。
  “对辽国、西夏开设的集市似乎很有用,以后要做大做强,把这个作为我们大宋对外的窗口之一,还是等到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见好就收呢?”
  “做大做强。”
  “见好就收。”
  “你俩立场反了。”
  这种和对手互相站错了阵营的也不止一个。
  “新的科举制度减少了大家能够在科举上试错的时间,这个新制度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有好有坏吧,我感觉看问题不能只看一面,还是得多方位结合。”
  这是在“是”“否”中选择了“半是半否”的,两方都觉得不应该在自己阵营,甚至在辩论之前有了一个新的讨论。
  “有人说,科举不应该只考经史子集,也应该把一些更专业更实用的能力摆在台面上,比如在户部做官需要看得懂账本,在工部做官至少能够自己做出来点东西,也有人说会吃的人不一定是好厨子,对此……”
  “我的立场是会吃的人不一定是好厨子,为什么我会有这个立场呢?一方面是我抽到了这个阵容,另一方面是科举嘛,考的是我们十年寒窗的内容,老师也没教怎么当一个好厨子……”
  “你别说废话,还有我知道你评分肯定拿的很低,不要故意打假赛。”
  也有这种,试图用废话文学蒙混过关,但是被队友、对手毫不留情地揭穿的。
  一个个看过去之后,苏景先又回到了看台上,晏几道还在台上呢,当然不是傻愣愣地站着,而是在台上最角落的书桌那边,拿着一个本子在“津津有味”地看着。
  苏景先回来和晏几道分享台下的趣事,越听越乐,结果从晏几道这里得到的反馈并不多,伸手在晏几道的眼前晃了晃,想看看这个人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我在听,还有……”晏几道转头,脸是肉眼可见的有点黑,“你要是闲着没事干——”
  晏几道从书桌的抽屉里面掏出来了另一本本子,和他手上的那本一般无二。
  “和我一起看账本吧。”
  “啊?”苏景先看了下晏几道,又看了下自己,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吗?”
  “那不然呢?”晏几道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尖努力钻出来的,但凡少了一点克制,他怀疑自己都想要把苏景先给生吃了!
  这账本,这账本也太多了!
  晏几道在之前,一直觉得,周围的人都把他当小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