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潮湿蝴蝶笔趣阁无弹窗 > 分卷阅读102
  路上,她早就想好了——她决定搬出去。
  “为什么?”游赐眼?底闪过一丝猩红,语气稍显急促。
  “没什么,我在这里?也?够久了,一直叨扰你也?不好。”容艺咬着筷子末端,随便扯了个借口。
  “你没有叨扰我。”
  容艺轻笑了声,没回答这句话?,撂下筷子:“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说完她就转身,拎了包上楼。
  游赐静默地坐在原处,看见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楼梯转角。
  眼?睫耷拉下来,墙角的监控转动着,猩红的光晕落了他一身。
  他慢条斯理地用?调羹将鱼刺挑去,汤还是温温热的。
  但他只是看着,一口也?没喝。
  他隐约能能猜到,应该是温书颖找过她了。
  而她这个反应,也?变相?说明了——她选择不要他。
  -
  容艺回到房间,合上门。
  锁扣扣上,“咔哒”一声响。
  她整个人都陷进了一片黑暗里?。
  房间里?没有小猫叫声,一时间倒还清净不少。
  她按开灯光,房间瞬间笼上一层淡淡的昏黄光晕。
  正准备收拾收拾衣物?,却听见门外有人轻扣。
  她放下手头的衣服,走?到房门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游赐。
  他个子高,淡淡垂着眸,浑身散发阴郁的气息,叫人不敢逼近分毫。
  容艺靠在门边,手不由自主?地轻颤,她从?没见过游赐这样。
  “有事?”
  “你准备走??”
  容艺点了下头:“但还没有那么快。”她还没想好离开这里?要去哪里?。
  游赐气息有些不稳。房间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脖颈上青筋迭起。
  很努力地压抑情绪,可是却一点也?压不住。
  他垂眼?,俯身凑近容艺,只剩咫尺距离。
  他的五官近在眼?前,近到能感知?到他的呼吸。
  容艺心脏忍不住狂跳。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喑哑。
  “能不能,不走??”
  他眼?底的猩红又翻涌上来,和容艺平时所见到的那个克己复礼的游赐截然相?反。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游赐,有些陌生。
  她强装镇定,微微欠着笑:“离开是我思考了很久的事情。”
  在听到她回答的那一秒,游赐微微阖眼?,止不住地发抖。
  “就那么想离开我?”
  眼?睛里?面是藏也?藏不住的、病态又极端的疯狂。尖锐又让人刺痛。
  容艺缩在门后面,没敢去看他的眼?睛。
  “温书颖跟你说了什么?”
  容艺顿了顿:“她什么也?没跟我说。”
  好一个什么也?没说。
  游赐缓缓抬眸,定定地看向她。目光里?全是寂灭的肃杀之气。
  容艺别过目光去:“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觉了。明天再说吧。”
  下意识要关门,想要把游赐隔绝在门外。
  可偏偏游赐伸手抵住了门。仅一只手,就能轻松地抵住。
  门半开不关的,合不上。
  “你要干什么?”
  下一秒,游赐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容艺,看着我。”
  “别抓我。”容艺尽可能地挣扎。
  但游赐握的很紧很紧,紧到她无?法挣开。
  少年的影子轻轻罩在她身上。
  他眼?睛红红的,说不上是愠怒或是委屈。
  小狗挂牌从?他宽松的短袖领口掉出来,止不住地晃悠。
  “既然你见过温书颖了,那么,你也?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了吧?”游赐垂着眼?看向她。
  他眼?睫长?而浓密,总是会在眼?睑下方垂落出一层淡淡的阴翳,看上去分外阴郁,自带一股疏离的寒意。
  容艺手腕被他攥的有些发红,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游赐,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少年微俯着身子,偏执地攥着她的手腕,不容许她放开一丝一毫。他要把她禁锢在他的手心里?。
  察觉到容艺想要挣脱开他的举动,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你为什么发抖?”
  “你抓疼我了。”容艺皱眉。
  像被电了下,游赐很快放开,“还疼么?”
  容艺揉了揉手腕,上面已经发红了。
  她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讨厌我?”
  游赐垂着眼?睛,清隽的五官又带上一层委屈的色彩。
  容艺仰起脸,看着他:“不是。”
  少年个子很高,纵使她有一米六七,但在他面前,也?显得?分外娇小。同他说话?时,总是不可避免要仰起脸。
  “那就好。”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还是要赶他走?。
  游赐眼?底的失望又重?新席卷回来,而且相?较上一次,这一次更甚。
  “不准睡。”他声音很哑,像在闹脾气。领口处的那枚小狗挂牌一直在晃荡。
  自从?容艺给他戴上以后,他就没舍得?摘下。
  “不、准。”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头很痛,游赐,听话?。”容艺皱着眉。
  头疼是假,想支开他才是真?。
  她又何尝不想和他多呆一会儿呢?
  可她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他们终究是云泥之别,她深知?自己再这般沉溺下去,于他、于自己,都是无?益的。
  说完,便要关上门。
  这一次,游赐反应很快,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外走?,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游赐,你疯了?”容艺一边被他带着走?,一边拼命捶打他的手腕。
  游赐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里?一片黑洞洞的黑。
  没有容艺在的每一个日子里?,他都是只身一人在这片黑暗中度过的。
  他本可以接受黑暗,如果他不曾见过光。
  最令他接受不了的,是容艺说要离开他。
  开了灯,一路将容艺带到那个他用?来珍藏秘密的檀木柜前。
  他放开容艺的手,将一枚什么东西塞进她的手心:“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打开它。”
  手腕还在发红,容艺摊开自己的手掌心,里?面是一枚钥匙。
  她抬起眼?睛,里?面已经有了些眼?泪。
  她闭了闭眼?,□□了下情绪,然后又试图把钥匙还给游赐:“我不想看。”
  “游赐,你应当回平礼去,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正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替他考虑更长?远的未来。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每一句刺向游赐的话?都是双向的,她的心又何尝不在破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