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纪晓北双手持刀,一把刀如利剑般刺出去,霎那间另一把刀从天而降,快如闪电。
  付季昌:这……
  他这大半天,一直在深深地自责,为何没看出那人是纪晓北?
  他仔细回想那拳法,腿法,刀法真的没见过呀。
  纪晓北以前的拳法他是见过的,什么时候又精进了呀?
  而且练的炉火纯青!
  还有现在这双刀一刺一砍,又是什么套路。
  付季昌懵逼了!
  纪晓北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人注视着自己。
  一张冷艳的脸看向付季昌,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冷如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付季昌,纪晓北脸上冷漠的表情立刻隐去了。
  把刀靠到一边说:“我正好找你有事!”
  付季昌看了一眼纪德艳:“我找你也有事!”
  纪德艳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没惹你!
  “你先说!”纪晓北大方地说。
  “把纪德艳送回山林!它不适合留在这里……”
  纪晓北一愣。
  纪德艳:为何?我犯了什么错误?
  主子刚才还表扬我了呢!
  “不行,纪德艳是我的,你没有权利送它走!”纪晓北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付季昌第一次见纪德艳,就不喜欢它。
  付季昌快走几步到纪晓北身边低声说:“它是只狼,小时候可以留在家里,现在太危险了,家里又是孩子又是老人,万一……”
  这时候,娇娇和林婆子同时跑了过来。
  “晓北,小幺呀,好像听到了狼叫呀,不像是纪德艳的声音呀,可吓死人了,安安都吓哭了!
  林婆子急赤白脸地说。
  “啊……这是……娘……没事儿,娇娇呀,先带我娘回去……”
  纪晓北给娇娇使了个眼神。
  娇娇把林婆子拉到前院,林婆子腿都是抖的。
  狼是吃小孩儿的呀!
  她害怕呀!
  纪晓北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声音,是有些瘆人,今日纪德艳咬死了两个人,凶残无比。
  她虽然相信纪德艳不会伤害家人,但还是忍不住心里一抖。
  付季昌见纪晓北的火气下去了些,又继续说:“它大了,可以适应山林的生活了,那才是它应该生活的地方。”
  纪晓北看向纪德艳。
  纪德艳低着头,眼泪汪汪。
  今天它第一次去了山林,奔跑,撕咬,吼叫,它发现了不一样的自己。
  甚至遥远的地方,还有狼回应它的声音。
  它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它努力压抑着,跟着主子回来了。
  它今天还破了戒,咬死了人,不过那人要杀死主子,它要舍命保护主子。
  付季昌转身离开了。
  纪晓北蹲下身,纪德艳跑过来,依偎在它怀里,呜呜咽咽地叫着。
  纪晓北心里犹豫着,思索着。
  “艳艳,你是属于山林的,你想回去吗?“纪晓北抚弄着它的头,温声问。
  纪德艳使劲摇摇头。
  主子说过:想就是做,不内耗,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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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又不安地点点头。
  纪晓北把它抱起,它已经很重了,站直了身子都能到自己胸口了。
  艳艳确实长大了。
  “走吧,纪晓北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受委屈了,不如意了,都可以回来,山林里有你的同伴,有你的朋友,还有你的亲人……
  你要学会捕食,学会保护自己,学会和同伴相处,学着自己生活……“
  纪德艳眼泪流了下来,滴到了地上。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西山,你给我捕只野鸡,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纪晓北下了决心,咬牙说道。
  纪德艳:呜呜呜呜……
  为何马德彪可以留下,我就非要走呢?
  马德彪:你是狼,我是驴!
  我在这里娶了亲,安了家!
  纪德艳扫了一眼小卷毛:我,我和小卷毛都是母的,哎!
  小卷毛吓得后退了一步:我没特殊癖好!
  和纪德艳商量妥了之后,纪晓北揉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疼爱地骂道:
  “他娘的,纪德艳站直了身子,人长大后都要离开父母,离开家的,哭哭唧唧干什么,再这么矫情,我就一脚踢飞你……
  纪德艳马上站直了四条腿,眼睛里恢复了神采奕奕。
  整只狼精神抖擞。
  纪晓北也精神抖擞地去了前院。
  “娘,张嬷嬷,纪德艳间歇性的发狂,您们别怕,我明天就把它送走……”
  纪晓北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在灶屋里陪着老太太们说话的付季昌,松了一口气。
  “我找纪晓北说点事儿,您们先忙着!”
  付季昌从灶屋出来,经过纪晓北的窗前,说:“晓北,我有事儿找你,你去我院里一趟!”
  纪晓北心情不佳,冷声说:“不去,没空!”
  付季昌:……
  付老太太把拐杖敲的咚咚响:“有什么事儿不能吃完饭说,就你着急!”
  付季昌:是,祖母,我错了 !
  林婆子炖了一锅肉,又包了些饺子。
  把纪德艳送走,她心里也不舍。
  给它包了些滚蛋饺子,吃完让它好好地滚蛋。
  纪家湾的人出远门前都吃饺子,保佑家人一路平安。
  纪晓北用粗瓷碗给纪德艳盛了一大碗,又用瓷盆给它弄半盆子骨头。
  她也给自己盛了一大碗。
  一人一狼,在后院吃了一顿饭。
  纪晓北被付季昌叫到了隔壁院子里。
  “你养了纪德艳这么久,有感情了,知道你很不舍,你也见了,它咬死了两个人,太凶残了,山里自由自在,那才是它应该呆的地方……”
  付季昌试图安慰纪晓北。
  不过他知道,说什么都很苍白,纪德艳是她一手带大的。
  “看这天不太好,怕是要下雨,化肥下雨之后,撒到地里,化肥卸到哪里?”纪晓北打断他问。
  纪晓北的做事,决定了就不后悔。
  她确实担忧纪德艳,不过它回归是好事。
  “那就麻烦你去西山一趟,放到棚子里好了!”付季昌说。
  纪晓北点点头,站起身就往外走。
  付季昌: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他还有话对纪晓北说,比如感谢一下她上午的鼎力相助,比如了解一下那四个蒙面人的情况,再比如关心一下纪晓北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