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的另一边,李蓉蓉已经羞成一团了。
  写的时候不觉得,但是被扶苏用别有韵味的声音一字一句读出来的时候,让她心跳如雷。
  扑通扑通……
  场面安静。
  扶苏又笑着,轻声唤了句,“蓉蓉……”
  明明就两个字,却听出了缠绵悱恻之感。
  李蓉蓉当即浑身一颤,心里的小鹿已经上蹿下跳的死了。
  没错,就是撞死的!
  扶苏原先称呼她为仙人,端的是相敬如宾,谦卑恭敬的态度,说到底是疏离的。
  后来有些仰慕之情,但称呼也没有改变。
  而现在的称呼突然从仙人换成了名字,就连语气,也亲和了许多,有一种傲娇的猫猫突然露出肚皮撒娇之感。
  她不说话,扶苏也就没有开口,静静地等待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扶苏修长白净的手指紧紧捏着瓷杯,可以看出,他也很紧张。
  虽然之前已经确立了关系,但是亲近关系的时候还是紧张的。
  就在这时,俏皮的笑声从镜子里传来。
  扶苏捏着瓷杯的力道这才卸了几分。
  原来是她打开纸条,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猫猫头表情包,脑海里又脑补出扶苏猫猫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出声。
  气氛一下子又轻松了起来。
  李蓉蓉眉眼弯弯,笑意在心底萦绕。
  注意力这才落在上面的情诗上,想到刚刚自己的窘迫,同样选择把诗读了出来。
  “宜言饮酒,
  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
  莫不静好。”
  念完之后,李蓉蓉睫毛微微颤动,露出眸底的星光。
  这是出自诗经中的诗句。意思大概是:最浪漫的事就是我想和你慢慢变老。也算是回应了她刚刚传送过去的诗句。
  以前学生时代,她只顾着学习,可没感受过传纸条的乐趣。
  没想到这种感觉莫名的甜蜜,让人心中止不住的欢喜。
  李蓉蓉摇头失笑,怎么能被甜言蜜语给笼络了。
  虽然这么想着,还是快步走到桌边。
  走路时小兔子睡衣上摇晃的尾巴,同样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收好纸条,她拿出原先准备的礼物,是一双黑色的加绒手套,上面还有金色的小鹿图案。
  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把手套放进精美的礼品盒中,又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才把礼品盒送过去。
  上次镜子给她看见过扶苏的手,那一双手指修长白皙,简直就是她这种手控党不能拒绝的手。
  现在北疆那么寒冷,肯定要保护好他的手。
  *
  公子扶苏还在等纸条传过来,没想到却是出现了一个红色丝带绑着的盒子。
  他下意识地询问出声,“这是什么?”
  镜子里传来李蓉蓉娇俏的声音,“这是礼物哦!”
  “礼物吗?我很喜欢。”
  虽然扶苏这样说了,但李蓉蓉还是没听见拆礼物的声音,“你是不是都还没看礼物,就说喜欢啊!”
  说着,突然有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她惊喜准备的礼物就这样敷衍。
  还没等她委屈几下,就听见扶苏急急忙忙解释的声音。
  “我很期待礼物,无论是什么都喜欢的。”
  扶苏虽然有些急切,但他的声音如清泉潺潺,带着缓和人心的力量。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她蓦然红了耳朵。
  扶苏的声音怎么能那么好听,让她一辈子都不会腻。
  “这是什么?看起来很精细?”
  说话间,扶苏已经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盒子上的丝带,打开了盒子。
  拿出里面的一双手套,仔细地端详着,却不知道作何之用。
  “这是手套,戴在手上的,这样做事的时候就不会手冷了。”
  闻言,扶苏拿着手套摆弄了两下,就成功戴了上去。
  这时,李蓉蓉发现许久没出现过画面的镜子,现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边的画面。
  而且越来越清晰。
  入目第一眼就是扶苏,只见他披着军大衣坐在桌边,手上还带着黑色的手套,一旁的烛火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立挺,竟然有一股子禁欲军阀大佬的味道。
  让她更加忍不住的尖叫的是,扶苏戴了一会,就无师自通地,用牙咬着手套把手套脱了下来。
  不是!
  你这咬的是手套吗?
  咬的是她这个色迷心窍的观众的心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扶苏已经起身走到一个角落里翻找起来。
  半晌,他翻出一个小木盒。
  大步走近镜子,他几下就打开了上面复杂的锁。
  只见里面放着一只木质的机关鸟。
  机关鸟是红木所致,线条流畅,雕刻精湛,甚至能看清根根分明的羽毛。
  公子扶苏拿起机关鸟,转动上面的机关。那鸟仿佛活了一般,猛地站起来,在桌上跳了几下,又轻啄几下自己的羽毛。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和真的鸟一样,活灵活现。
  倏地,感受到扶苏的靠近,机关鸟好像受到惊吓,突然振翅在原地飞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机关鸟就已经从镜子里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她的面前,轻轻地蹭着她的手。
  见她没有动静,它在桌上跳动几下,又啄了啄桌上没有收拾干净的稻谷。
  “叽叽……”令人震惊的是这机关鸟,不仅能吃东西,而且还会发出鸟叫声!
  这简直和真的鸟一样。
  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机关鸟的鸟头。
  机关鸟好像感受到她的善意一般,又“叽叽......”叫了两声。
  虽然见过不少现代科技,但她还是被可爱的机关鸟戳中心巴。
  公子扶苏嘴角含笑,目光透过镜子落在她身上,“这是当年墨子所做,后来献给父亲,我小时候父亲送给了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闻言,她戳着鸟头的手一顿,快速收回了,生怕给戳坏了。
  这可是墨子做到机关鸟!墨家机关术都失传2000多年了,这只机关鸟要是捐出去,可是无价之宝啊!
  公子扶苏淡笑着,看着她有些夸张的动作,劝解道:“你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
  “那不行,这是你送我的礼物!你很珍重的,所以很重要!”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落在他的心上,仿佛巨石砸进水池,激起千层浪花。
  他原来也能很重要吗?
  刹那间,他倏尔一笑,倾城的容貌加上他温柔的笑颜。
  只一眼,就让人觉得微风拂过心底,不自觉的心情愉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