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看清形势,已然没了刚才的嚣张,跪在地上像狗一般的爬到宋宇的面前,磕头哭求道。
  “依照法度,行贿与受贿,罪加一等。”
  “胡统领,这路是你自己选的。”宋宇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寒意,淡淡回应。
  此言一出,胡三顿时惊恐万分,双眼一翻,竟晕厥过去。
  刘有财欲再上前乞怜,却只见宋宇面无表情,一脚便将其踹开,连半点怜悯都未施舍。
  “我曾予你机会,你却三番两次欲置我于死地。今日之果,皆由你自酿!”宋宇的话语冷冽如冰,“若我今日沦为阶下囚,向你求情,你又会如何待我?”
  霎时间,周遭氛围变得异常沉寂。
  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但那仅限于君子间的交往。
  至于刘有财这等宵小之辈,若不让他付出代价,他永远不会有悔过之心。
  “来人!将胡三与刘有财二人一并押解回去!”
  陈山河面色铁青,冷声下令道。
  僭越之罪可是死罪!上面对这等事件绝对是零容忍。
  刘有财被关入大牢,不过多日便在午门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此事终了,宋宇总算是得以安宁。
  没有了刘有财的干扰,宋宇的酒楼生意愈发兴旺。
  然而,刘有财被斩首之后,却让他的女儿刘采薇陷入了困境。
  据悉,刘采薇已经变卖全部家产,离开了京都。
  宋宇漫步于集市之上,不禁摇头叹息。
  刘有财自作孽,不可活,但他的女儿刘采薇却无辜受累。
  若是自己早知此事,定会尽力助刘采薇一臂之力……
  正当宋宇如此思索时,忽见一群人匆匆忙忙朝前跑去。
  宋宇不由得一愣,随即嘭的一声,被撞得趔趄了一下。
  “真是晦气,好端端的挡什么路嘛!”
  那名男子非但没有任何歉意,反而态度傲慢无比,脚步更是没有片刻的迟疑。
  嘿,这是撞了人就想溜之大吉?
  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宋宇跨前一步,干净利落地一把将他制服。
  “你这家伙,撞了人就想一走了之?”
  话音未落,两人目光交汇,霎时间都愣住了。
  “原来是你?”
  “王二,你这是急匆匆的要去哪里?”宋宇一把扯住王二的衣襟,疑惑地问道。
  一见是宋宇,王二立刻面露喜色,连忙道歉:“宋公子,真是对不起,我刚才跑得太急,没注意到是您。”
  一见是熟人,宋宇也就不再追究,只是好奇地问:“他们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干什么呢?”
  “你竟然不知道?”
  王二一脸惊异,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那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去挣钱啦!”
  赚钱?
  诚然,王二对金钱的敏感程度,甚至比狗还要灵敏。
  只要有利润可图的场所,便不难发现他的踪迹。
  “赚钱?赚什么钱,在哪里赚钱?”宋宇疑惑道。
  “京都的首富徐慎在其府上举办了一场书会,这你都不知道?”
  “只要你的书法作品能被徐首富看上,那其价值不可估量。”
  王二言之凿凿,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光芒。
  宋宇却只是轻轻摇头,露出一丝微笑,“呵,原以为是何等大事。”
  “原来又是一些有财之士故作风雅罢了。”
  “嘿,您可别小瞧了这场书会。届时,众多富商巨贾都将云集于此。”
  “这些人物哪一个不是商界的大人物,这书法作品若能获得他们的青睐,那便是财源滚滚。”
  王二轻蔑撇了宋宇一眼。
  抬头看了看时辰,赶忙急促道,“罢了,再耽搁就赶不上时间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宋宇颇为惊讶,满脸疑惑地打量着王二。
  “真是出乎意料!你这家伙竟然也涉猎书法?”
  王二脸色泛起一抹红晕,尴尬地皱了皱眉,“我哪里懂得什么书法,不过是去售卖些文房四宝罢了,赚钱嘛。”
  不可否认,王二的头脑确有过人之处,总能洞察到生财之道。
  “只不过,你这倒买倒卖能赚几个钱?”宋宇轻声回道。
  听宋宇如此一问,王二不禁沮丧地低下了头。
  “无奈何,只能怪我自身才疏学浅,如今只得操持些微末小贩的营生。”
  “若有真才实学,我就直接参赛了,要知道魁首的酬金可不少啊。”
  见到王二如此颓丧的神态,宋宇忍不住轻轻地笑出声来。
  “走!”
  “今日你宇哥就带你大赚一笔。”
  王二当场一愣,尚未回神,已被宋宇搂肩向徐府大院的方向行去。
  “宋公子,我素知你厨艺了得,可这书会比试可不是厨师颠勺。”
  “这每一笔每一划可都是极其考验功力,你这?能行吗?”王二满脸疑惑的打量了一眼宋宇。
  宋宇微微一笑,“不是你宇哥和你吹,昔日我曾荣获全国书法大赛金奖,无论是王羲之还是颜真卿以前可是没少临摹,现在我模仿起来几乎是逼真至极,让人难辨真假。”
  王二顿时一愣,一双好奇疑惑的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王羲之,颜真卿?什么比赛,什么金奖?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额……那些都不重要,今天你就看我表现就行了。”
  言谈之间,两人已来到了徐府门前。
  此处依旧熙熙攘攘,喧嚣不已,众多与王二相似的贩子,肩挑竹篓,出售着笔墨纸砚。
  不出所料,本次比赛亦需缴纳报名费,而书写所需的文房四宝亦需自备,毕竟,这些活动本就不是为穷人准备的。
  宋宇虽没有带够银两,但王二有啊。
  在宋宇一番忽悠之后,王二稀里糊涂的便帮宋宇垫付了报名费。
  转而便从王二的背篓中取出一叠上等纸张,随意选取了一支最为昂贵的狼毫笔,信步踏入了赛场。
  王二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匆忙追赶上去。
  “宋公子,您还没支付纸笔的费用呢?”
  宋宇挥手一笑,轻拍王二肩膀,淡然回应:“咱们之间还需谈钱吗?今日出门未携银两,若能夺得名次,所得财物,你我各得一半,如何?”
  “得到奖金后,那么多钱你数都数不过来,还计较这些小钱?”
  王二被宋宇一番话忽悠得有些晕,“慢着慢着,你让我捋一捋啊!”
  就在这时,一道讥讽的笑声响起。
  “哈哈,好一个狂妄之徒!”
  “比赛尚未开始,就在此妄自尊大,难道不怕别人笑话么?”
  只见他身着淡青色缎衣,头戴白缎朝冠,足蹬黑云纹靴,一副读书人的打扮。
  身后跟随两名长相惊奇的书童。
  相较之下,这位公子更显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