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变更日志，替换范围果然不是林绵绵绵说的最后几秒。
从第七分二十秒开始。
后半场所有图案、队形、灯光联动参数，全被林绵绵那只移动硬盘里的文件覆盖。
我把屏幕转向周野，并把书面异议拍到桌上。
“你看清楚了，替换范围不对。”
“我要求重新复核，恢复正式版本，你作为总负责人，必须签字确认。”
林绵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下一秒眼圈就红了。
“姐姐，你怎么又凶小羊？”
她拽住周野的袖子，声音软得发腻。
“小羊只是想加一点点惊喜，以前小羊给哥哥的灯光换颜色，加星星，哥哥都夸小羊有创意。”
周野看向我，语气不耐。
“江枳，你够了！我确认可控，没必要复核。”
我冷笑：“你连文件都没打开。”
“周野，这不是你一个人完成的项目，你该为所有人负责。”
林绵绵却马上抬头。
“哥哥，小羊找的人很厉害的！”
“不会有问题！小羊又不是坏人！”
我看见周野的手从鼠标上松开。
又是这样。
林绵绵只要一红眼，所有规则都得让路。
我直接转身拨通主办方总控电话。
“这里是无人机项目审核位，正式表演程序被未审核文件替换，我申请暂停升空。”
对面立刻问：“替换内容是什么？”
我看向被林绵绵挡住的屏幕：“她准备的秘密惊喜，拒绝向我提供文件……”
没等我说完，周野沉着脸，一把拿过电话。
“我是负责人周野，只是视觉效果调整，不影响航线、时长和升空流程。”
我盯着他：“你根本没看文件。”
他避开我的视线，对电话那头沉声道：“我以总负责人身份担保。”
电话挂断。
暂停申请被驳回。
林绵绵站在他旁边，眼眶依旧发红，嘴角已经翘起来。
我懒得浪费时间，直接去找了安全组。
“麻烦扩大主席台和景观灯带附近警戒区，把前排观众后移。”
林绵绵一听，立刻追过来。
“就因为小羊送哥哥一份礼物，就要把嘉宾全赶走吗？”
她扯住周野的衣袖，眼泪说掉就掉。
“哥哥，姐姐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小羊闯祸？”
周野挡在我面前，脸色彻底冷下去。
“够了。”
我拧眉：“这是最低风险处置。”
他声音压低：“风险在哪里？”
“你拿不出文件内容，也拿不出异常参数。”
“江枳，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冤枉她。
“林绵绵跟着小声抽泣：“小羊只是想让哥哥开心。”
周野看向保安，指着我说：“她情绪失控，把她带离主控区。”
两名保安走过来。
我没有挣扎，只是把打印出来的书面预警塞到安全组负责人手里。
他扫了一眼，沉默两秒，还是吩咐副手。
“前排拍摄机位后撤，观众往后退。”
林绵绵嗤笑一声。
“姐姐，你面子真大，大家都陪你演戏。”
我被带到隔离线外，也懒得理她。
而主控台那边，周野已经重新戴上耳麦。
林绵绵靠到他肩头，满脸期待。
三百架无人机静静停在起飞区，蓝色指示灯成片闪烁。
外场倒计时响起，直到归零。
无人机同时升空。
夜幕里，光点铺开，古城轮廓缓慢成形。
江桥、城门、文旅节徽标，一切都很顺。
周围爆发欢呼。
周野摘下耳麦，林绵绵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看，小羊又做对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夸赞：“你真厉害！”
随后回头看我：“江枳，你现在该给向林绵绵道歉。”
周野话音刚落。
下一刻。
夜空中的文旅节徽标突然提前散开，光点迅速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