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两天,我都在打包行李。
五年的生活轨迹,真要清理起来,其实快得惊人。
那些我曾经视若珍宝的旧物。
一旦剥离了情感的滤镜,就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品。
周日下午,搬家公司的车停在了楼下。
师傅们手脚麻利,不到半小时就把我的几个纸箱搬空了。
出租屋变得空荡荡。
只剩下黎烟的那些名牌衣服,和几双限量版高跟鞋。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地方。
关上门,没有一丝留恋。
新租的公寓在市中心,离我公司只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
秦染帮我找的。
安保很好,环境清幽。
我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苏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赫川,你搬完了?”
“嗯,刚收拾好。”
“黎烟那个渣女没找你麻烦吧?”
苏泽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她出差了,明天才回来。”
我把空纸箱折叠好,放在门边。
“那就好。”苏泽松了一口气,“对了,你和秦染的请柬定了吗?我要做第一个收到的人!”
“定了,明天拿给你。”
挂了电话,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第二天傍晚。
我刚下班,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接起。
“沈赫川。”
黎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你把家里搬空了是什么意思?”
她显然是刚出差回来,推开门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
“字面意思。”
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我们分手了。”
“分手?”
黎烟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就因为我没给你新家钥匙?就因为陈总催婚我没答应?”
“沈赫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物质、这么无理取闹了!”
她依然觉得,我是在用“分手”作为筹码,逼她妥协。
“明天我就去配一把钥匙给你,行了吧?”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看我无理取闹的无奈。
“不用了。”
“黎烟,我是认真的。”
“我不要你的钥匙了,也不要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是不是苏泽怂恿你的?”
黎烟的声音变得阴冷。
“他自己感情不顺,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沈赫川,你有没有一点自己的脑子?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以为离开我,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苏泽。
推给了一个外人。
她永远不会觉得,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叹了口气。
“黎烟,你真的很可悲。”
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便把这个陌生号码也拉黑了。
晚上八点。
我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门铃响了。
我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
是秦染。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我打开门。
“刚熬的排骨汤,趁热喝。”
秦染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毛巾。
“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
她站在我身后,动作轻柔地帮我擦拭着头发。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明天去试菜,有时间吗?”
“有。”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秦染。”
“嗯?”
“谢谢你。”
她轻笑了一声。
“沈赫川,你要是再跟我说谢谢,我就要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