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暮需要把林朝叫来，在自己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再确认一遍。
他不敢再进她帐子。
早膳很快摆了上来，赵炎也很快回来了，说林朝正在梳洗。
凤眸沉沉盯着桌上的饭。
“王爷你自己吃嘛，不用等我，我不饿。”林朝来了。
一身银色绣云纹宽袖衣，腰间一条白玉带，勾出盈盈细腰。
懒洋洋的坐到元暮旁，看来昨日的酒劲还没过。
“把醒酒汤喝了，”元暮伸手把醒酒汤往她跟前推了推。
睫羽颤了几下，撇着嘴看着汤碗。
分明还是原来的模样，元暮轻晃了一下头，难道真是自己昨夜喝多看错了？
凤眸下移，移到昨日自己看到的那缠棉布的地方。
衣服宽大，看不出什么。
元暮想定然是自己起了心魔，她怎么可能……
仔细回忆一下，昨夜他去扒拉那裹在胸口的棉布，看到莹白如玉一片，当时就吓蒙了。
只是看到她胸前一点，很白，似乎也软。
不对，竟然没有一根汗毛，自己胸口可是有胸毛的。
她那里比羊脂玉还要白润。
昨夜他没有完全把林朝的裹胸拉下去，只是扒开一点，没有看清那柔软，就已经吓得跌在地上。
所以才会迟疑。
“你怎么不吃？”林朝还不知昨夜的事，更不知元暮此时在想什么。
“我也不饿”，元暮收回视线，沉声回了一句。
“我回去再躺会儿”，林朝喝完醒酒汤，站起身。
“好，”元暮抬眸看着她。
等人从帐中出去，元暮还盯着空空的门口。
一定有哪里不对，他又想起在镇子上，把她搂在怀里时，她的身子很软。
他接触到的男子身体都是硬的，骨骼和肌肉都是硬的。
她身体隐隐有一种香气，他可以确定不是熏香。
更不同于男子身上那种雄性气息。
＊
他需要再次确认一下。
可他总不能再去扒她衣服。
半时辰后，赵炎进来收拾碗筷，发现主子没用饭：“王爷，您怎没用饭？”
“撤了吧，你去给我传个军医来。”元暮起身坐到书桌里。
赵炎看了主子一眼，感觉主子不对事，估计病了。
赶紧叫人进来收拾碗筷，他跑去传军医。
军医来到帐内。
“你出去外面候着。”元暮冷声吩咐赵炎。
帐内再无外人，元暮看了军医一会儿，压低声音问道：“本王请教军医一个问题。”
“请教不敢当，王爷有事尽情吩咐。”军医拱手。
“军医可知，这个男子会不会突然变成女子？”
“本王指的是身体，能不能变成女子？”
军医没想到王爷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愣了一瞬，认真答道：“不能，人生下来身体的男女就已经定型了。”
“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能变得？”元暮不死心地再次追问。
军医摸着胡子认真想了想，摇头：“有男子心理上像女子的，也有长得像女子的，但生理上无法改变。”
他突然想到林朝来了句：“比方王爷身边的那位小公子，长得就像女子。”
元暮眸光冷了下来，含威道：“莫拿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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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失言，”军医赶紧道歉。
转回正题：“王爷也知男子女子身体本不一样，这些身体长的东西不能自然转变。”
元暮深呼了一口气，沉声吩咐：“你退下吧，今日之言止于帐中，敢在外面胡言乱语，本王必不轻饶。”
军医出去后，元暮在帐中度步，自己确实见过她身子，是男子身子没错。
是自己当初看错了，还是昨夜看错了？
他又走回书桌里面坐下，伸出两指规律地轻敲桌面。
……
一时辰后，有将领来寻他商议军事，他去了大帐。
下午方才返回账中。
刚刚与几位将军商议军务时，他的心都还在琢磨林朝的事。
坐回到书桌里，他大声唤赵炎：“你去把慕容叫过来。”
他们看到林朝的身体都是那次落水之时，他要再次跟慕容确认一下。
也许年久记差也有可能。
慕容小将军来到帐中，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
“王爷我昨夜喝多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营帐，您没事吧？”
“我无事。”
“王爷寻末将何事？”慕容小将军感觉自己胃里现在都不舒服的。
“无事，本王偶然想到一件陈年旧事，记得有次林朝被太子和元山丢进了湖里。”元暮掂量着问，他不能直接跟慕容说昨夜的事。
“是啊，那次林朝可是为了帮您。”慕容小将军应声回道。
“那次林朝被救上来之时你可在那里？”这才是他想问的关键。
“在，我就站在岸边，林朝小兄弟的衣服被太子和三王爷给扒了，光着身子被两个小公公救上来的。”
说到此处，哈哈笑道：“得亏那个时候年纪小，要是搁到现在，林朝小兄弟的羞死。”
元暮眯着凤眼扫了慕容小将军一眼：“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啊！你不也在吗？”慕容起了疑。
“王爷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凤眸微转：“随意问问。”
“哦…”慕容呆愣愣地回了一声。
“你下去吧”。元暮拿起书打发人。
慕容离去后，元暮放下书，又用手指轻敲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一个习惯动作。
看来真是昨夜自己看错了。
这孩子长得也太像女子了吧，皮肤那么细，那么白，那么柔软……
＊
忙了一会公务，元暮用过晚膳，突然想起自己暗中误会了林朝，应该去看看她。
去往林朝营帐的路上碰到霍尔蛮，他大老远就喊：“王爷您去哪里？”
元暮站住脚，转身看向他，看到他和一位副将一人牵着一匹马，问了一句：“你们干吗去了？”
“我们到西面的金苌河里洗了个澡。王爷有时间你也过去那里洗一下，河里游一下真痛快。”
“嗯，你们回去歇息吧。”元暮看向西面的天。
又想到了林朝，那孩子的身子，自己在她五六岁时见过，后来虽然天天跟自己一起，看着跟自己很亲，可是身体没有特别亲近过。
没见过她换衣裳，更没见过她洗澡。
自己是个规矩严谨自律的人，夏季从不在外人跟前换衣服，或者衣衫不整。
这孩子也是，夏季好像也是裹得严严的。
他突然想带林朝去上次那条河里沐浴。
军医说男女身体生下来就定了，那她是男子。
既然是男子，自己与她一起沐浴也正常吧。
想到这里，元暮大步往林朝营帐走。
他心里清楚，也许是自己魔障了，自己起了心魔，才一直把她想成女子。
不过他已经控制不得自己，今日证明清楚也好，以后心魔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