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的心跳持续了不止半个小时。
心脏“咚咚咚”地扑腾着肋骨,在火车站候车大厅里,西周稀落的人群间清晰可闻。
空旷的大厅上空悬挂着一块显眼的电子屏。
D4139 枝浦—白石城 00:14 a.m 晚点25分钟右手紧紧攥着一张车票,将其卷入手心,紧贴近因干冷而开裂的口鼻,呼吸仍平静不下,胸口紊乱地起伏,大口吸入印刷油墨味——D4139,车票上印着。
头发到底有多乱呢?
衣服有没有裂口子?
身上的淤青都完整的地遮住了吗?
——这些问题杂乱无章地冲撞着大脑皮层,但也只是被呼吸声淹没。
涌出的汗液黏上衣物,我的身体怔在了候车大厅里僵硬的劣质皮革座椅上,没有丝毫心思和力气挪动一下手臂。
听过一句话,情感驱使着每一个人前行。
就像走过深秋的公园时飘零的红叶,令人沉醉,每一片都写上了名字,它们来自身边的同学、一只猫、落日、鲜花,以及其它。
我偶得一叶,便流连其间,心中期待着下一片的模样遂迈开了步子。
只是这叶片上的名字,从没有他们两人。
……那是不愿提起的记忆,仿佛全身心都在抗拒着想起那些事。
胸口会发胀发痛,恐怕是虫蛀后腐烂的落叶引发的结果。
而蛀虫会传染,会扩张。
终于我逃出来了,疯了似的逃了出来,也可能是真的疯了,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能去哪里,要抛弃什么事物,要承担什么后果,我都不去想了,只是清楚不能再待在那了。
顶着清冷得要生锈般的月色,我狂奔到了火车站,买下能最快坐上的一班车票,恍惚地坐在候车大厅里。
时间无所谓地流失着,人群细碎的谈话声渐弱,电子屏上的列车信息依次消失,只剩下D4139那一行孤零零的在大厅上空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