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旁边坐着人,我也无力再站起身了。
“你还好吗?”
传来她的声音。
“缺觉。”
我从呼吸间隙中挤出两个字。
“对不起。”
她的身影模糊起来。
“…啊。”
我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里。
这是三天以来我唯一超过三小时的睡眠。
也可能是三年以来唯一感到安心的睡眠。
列车的远行声,在梦里不知化作了什么。
……再睁开眼时,天刚破晓。
远山的轮廓线旁,云层连片,但太阳偏从空隙中照进来。
她坐在右边,靠窗,望着车外。
她的年龄大约也是十几岁,却有种别样的沉静。
“你整晚都没睡吗?”
我问。
她的肩抖了一下才转过身,打量了我两眼:“睡了一小会,”又重新看向窗外,“昨晚之前补过觉。”
她的眼神能从玻璃的倒影中看见,若有若无地投射在远处泛着青绿的山上,像一片湖,湖平如镜。
相比起提前补觉和收拾好行李的旅行来说,我简首就是在逃亡。
大概本来就是。
满打满算我也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但己无丝毫睡意,倒是异常的清爽。
抽去了大脑里缠绕的丝线后,一切变得空灵澄澈。
果然,只要不待在那里就好。
耳边一时只有风声和着轨道的低鸣。
“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她。
她似乎若有所思地眨眨眼:"你先说。
"“吕成晏。”
“我不告诉你。”
“诶…不是你这…哈哈,开个玩笑而己,我叫余楠溪。”
她挥挥手笑着说。
“啊,这个英语课上会取名Nanc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