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不凡自己没落到好,就希望身边所有的人都不好的行为,惹得众人对他厌烦不已。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看到名单出炉时,白宴辰也没想到贝光明会被上面选中。
  他以为像贝光明这种“恶贯满盈”的祸害,会第一个被三振出局。
  这几年,星火集团的势力越扩越大。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贝光明做生意的手段又黑又狠。
  结果上面给出的理由是,虽然贝光明在做生意方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家国情怀方面,却深藏大义。
  上面很需要这种立场分明的合伙人,于是贝光明就成功入选了。
  面对倪不凡的咄咄逼人,白宴辰只冷冷给他一句忠告。
  “有什么不满,去找相关部门投诉解决。”
  随即冲闻野做了个手势。
  “带出去吧。”
  就这样,倪不凡也被踹出了局。
  与倪不凡一起出局的还有贺凌云。
  他的问题更加严重。
  为了让贺家在京市站稳脚步,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做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
  他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就主动宣布退出了。
  当闲杂人等全部离开,白宴辰也以总负责人的身份,正式开始了今天的会议。
  同一时间,贺凌云迎来了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一觉醒来,他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睡过去?
  留在脑海中的最后记忆,是在国际会所十五楼的咖啡厅,被靳斯言当众质疑他接近对方的真实目的。
  他当时的处境非常尴尬,尴尬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想利用慕白莲的蛊术搭上靳家的人脉,却给白宴辰和姜印做了嫁衣。
  他灰头土脸地走进电梯准备逃离那个场合时,电梯内一黑,他也莫名其妙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就是此刻。
  “有人吗?”
  回应贺凌云的,是一道空旷的回音。
  周围的温度有点冷,冻得他身体一阵阵发颤。
  这么诡异的环境,让贺凌云心中产生了畏惧。
  “来人啊,救命啊……”
  “别叫了。”
  黑暗里,传来女人的制止声。
  贺凌云仔细辨认这个声音,惊讶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是慕白莲?”
  耳边传来慕白莲发出的一阵冷笑。
  “亏你还能认得出我。”
  贺凌云着急地问:“这是哪里?为什么周围这么黑?”
  慕白莲懒得回答他这种弱智问题。
  “贺凌云,这样的环境,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
  贺凌云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想起什么?”
  慕白莲阴测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给你一个友情提醒,十年前,苗寨,雨夜……”
  虽然两人身处在黑暗中,慕白莲却感觉得到贺凌云此刻的气息忽然变得局促不安。
  她一把揪住贺凌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问: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与我在山洞中共度一晚的人,是不是你?”
  在咖啡厅狼狈出逃后,慕白莲收到周安雅发给她的一段音频。
  音频的内容,是贺凌云与他助理在一起时的一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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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中,贺凌云清晰的向他助理透露出来。
  十年前去苗寨时,他为白宴辰设了一个局。
  两人的对话并不长,只有不到五分钟。
  慕白莲却从这段对话中捕捉到一条重要信息。
  十年前在山洞中被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白宴辰,而是伪装成白宴辰的贺凌云。
  那天晚上,给她承诺的是贺凌云。
  第二天离开后,留给他一张字条,嫌弃她长得丑的人,还是贺凌云。
  贺凌云在十年前为白宴辰设了一场局,工具人正是她慕白莲。
  不,确切来说,是她林朵朵。
  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她爱着白宴辰,恨着白宴辰。
  为了白宴辰,连从前的容貌都甘愿舍弃。
  她以为是白宴辰负了她,一个人在这边上演苦情戏码。33??qxs??.????m
  原来一切都是贺凌云的计谋。
  贺凌云显然慌了。
  “白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白莲甩手抽了贺凌云一耳光。
  “到了这个时候,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在山洞里给我承诺,事后又嫌弃我长得丑的那个人,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你吧。”
  挨了巴掌的贺凌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不知道慕白莲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十年前的真相。
  既然伪装已经被揭穿,再嘴硬下去也没什么好处。
  “好,我承认十年前在山洞里与你共度一晚的那个人是我。”
  “为什么会以白宴辰的身份与你相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也许你忘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你将我从昏迷中救醒时,问我是不是之前送给你纸巾的那个人?”
  “白莲,我当时中了毒,心里很害怕,我怕你抛弃我。”
  “所以你问我是不是他时,我默认了。”
  慕白莲冷笑。
  “当我是三岁孩子吗,连这种幼稚的谎言都编得出来?”
  她狠狠掐住贺凌云的脖子。
  “坑了我十年,害得我像小丑一样在白宴辰面前上蹿下跳,你可真是让我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墓穴。”
  “我活成了别人眼中的小丑,你也别想得到好。”
  脖子被狠狠掐住的贺凌云忍痛提醒:“你别忘了,杀人可是犯法的。”
  “你确定要为了当年我撒的一个小谎,就搭上自己这条性命?”
  “而且我死了,对你也没好处。”
  “我已经为自己留了后路,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冒充慕白莲的秘密也会被公开。”
  “别忘了,你真正的身份是林朵朵。”
  黑暗中,传来慕白莲的一阵大笑。
  “是啊,要不是你提醒,我都要忘了,我原来的名字叫林朵朵。”
  “为你这种人丢掉性命的确不值,不如我给你种一只蛊吧。”
  “用傀儡蛊来操控贺氏集团的执行人,那画面想想都很有趣。”
  慕白莲陷入癫狂的想象中无可自拔。
  她这一疏忽,却给贺凌云提供了反制的机会。
  渐渐适应黑暗的贺凌云趁其不备,凶残地捏住慕白莲的喉咙。
  慕白莲试图反抗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力气太小,根本不是贺凌云的对手。
  当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慕白莲哑声提醒:
  “杀人可是犯法的,我死了,你也别想好好活着。”
  想到慕白莲阴晴不定的性格随时会给自己带来威胁。
  贺凌云忽然加大指下的力道。
  “那就同归于尽吧。”
  回荡在耳边的,是脖子被捏断时,发出来的一道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