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楚漩保持着清醒,不然会情不自禁、糊里糊涂答应跟他谈恋爱。
  楚漩能感觉到今晚的沐辰泽跟往常不太一样。
  平时沐辰泽帮她之后,会故意贬她、打击她,偶尔夸奖她,今晚却毫不掩饰地变相表白。
  在什么情况下,沐辰泽才会放下心中顾虑、毫无顾忌的表白?
  要么情到深处,要么破釜沉舟想干一件危险的事情。
  抓粱适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沐辰泽是担心她的安危,提前变相表白,还是想关键时刻舍命保护她?
  她宁愿是前者。
  上辈子已经欠他一条命,这辈子可不能再欠。
  “沐辰泽,若你因为帮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舍命相陪。不同生,但会跟你共死,记住了吗?”
  沐辰泽自然知道她不希望他出事,故意打趣道,“我可以认为你答应跟我谈恋爱了吗?”
  “不可以。等抓到粱适后,你完好无损,我才会答应。”
  楚漩说完这句话,心中一直压着的石头,仿佛自动消失。
  浑身轻松。
  沐辰泽一脸惊喜,在灶房里原地转几圈,才重新坐下,“好。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你要说话算话!”
  “必须算话,骗你是小狗。”说到这里,楚漩忽然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个梦。
  梦里,她被人绑了手脚,有人拿刀子要杀她,当时沐辰泽出现救了她,但刀扎向沐辰泽。
  为了以防万一,她继续说道,“抓粱适这事,你肯定会插手,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尽管说。一百件我也会答应。”
  “等我当诱饵那天,你穿上防刀割的衣服。”
  “没问题。但你也要穿上。”
  “好。”
  沐辰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这是货款,你点一下。”
  楚漩点都没点,“不用点。给多少我都收着。”
  头一回这么豪爽地全部收下。
  沐辰泽心中愉悦,这说明他跟楚漩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防刀割的衣服我来想办法。”
  楚漩提醒道,“万一不好淘换,就去玻璃厂买防切割手套,带回来,我用手套缝制两间。”
  那些手套有一面防切割,另一面不防,可以把不防的那一面缝到里面。
  沐辰泽不想累到楚漩,“我找我同学帮忙。”
  “你同学叫什么名字?”
  “他叫闵奕。干嘛忽然问他名字?”
  闵奕这个名字,楚漩上辈子没听说过,确切地说,是她没问过沐辰泽,同学叫什么名。
  当时只听说因为沐辰泽找同学疏通关系救楚沣,导致同学被降职。
  估计就是闵奕。
  这辈子,楚漩打算找机会还上辈子的人情。
  “我就是随口问一下。早点回去休息,睡足觉,干活才能事半功倍。”
  “好,听你的。”
  沐辰泽起身走出灶房。
  走到院门外,回头看一眼楚漩。
  楚漩站在院门口,借着院子里的灯光,沐辰泽能看清她眼中的情愫。
  这令他十分确信,楚漩喜欢他。
  心跳有些加速,这一刻,特想拥抱她一下。
  最终忍住。
  毕竟还没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再多等几天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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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一挥手,恋恋不舍地离开。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楚漩才关门插门。
  手放在脸上,感觉到脸烫烫的。
  等抓到粱适,真的跟他谈恋爱?
  好像她已经做出承诺。
  洗漱一番,回卧房躺下,满脑子都是刚才她和沐辰泽的对话。
  有兴奋,又有欣喜,差点失眠,好在两个小时后,她进入梦乡。
  沐辰泽回到家后,秦麻花说了有位姓玉的老板让他回电话。
  他表示知道了,其实龙叔已经告知过。
  洗漱一番,回屋躺下,如同楚漩一样,回味了好一会,才入睡。
  翌日中午,沐辰泽再次来到市里,找闵奕。
  央求他帮忙淘换两件防割衣,而且详细说了楚漩以身为饵的计划。
  闵奕有些为难,毕竟防割衣稀少,能借到的可能性非常小。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去向领导借。
  结果被告知,仅有的两件,已经被同事穿出去,什么时候送回来,未知。
  沐辰泽想到楚漩的提醒,找玻璃厂买防切割手套,闵奕的叔叔就是玻璃厂的厂长。
  跟闵奕商量过后,闵奕立马带着沐辰泽去找他叔。
  到了那里,一问才知道,刚巧来了一批防切割手套,已经发下去一批,人手一副。
  好在还剩一批,留在仓库里,打算两个月后再发。
  这种手套是从省外买来的,需要提前预定。
  看在闵奕的面子上,闵厂长卖防切割手套卖得比较痛快。
  价格也实惠,在进价基础上,加了点运费。
  沐辰泽花两百三十块钱买了200副。
  闵厂长紧接着叮嘱会计再从省外手套厂订购一批。
  下午五点多,沐辰泽送了一大麻袋东西给楚漩,别人问起,他统一回答是捎回来的生活物资之类。
  楚漩用防切割手套连夜缝制衣服。
  此刻,冯春花躺在家里,绞尽脑汁地想如何不着痕迹地弄死楚漩。
  楚治还在医院,帮不上她。
  楚大山跟她不一条心,她不敢用他。
  只能靠她自己。
  忽然想到一个人。
  刘招娣!
  若是刘招娣不肯帮她,她就拿以前的事威胁。
  她并不知道楚漩借给刘招娣钱的事,只知道刘招娣厚脸皮又去楚漩家上工,感觉刘招娣能哄住楚漩,是个人物。
  翌日,天还没亮,冯春花拄着拐杖来到刘招娣家门外。
  如今牟星还没出院,也快了,最近几天会回来。
  冯春花就是想趁着刘招娣家没大人在,三个孩子心眼少,才过来。
  咚咚敲门。
  刘招娣向来勤快,这会正在灶房生火做早饭,听到敲门声,担心吵醒两个弟弟,赶忙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是冯春花,感觉来者不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我两个弟弟昨天睡得晚,我想让他俩多睡会,咱们去灶房谈。”
  冯春花嗯了一声,算作同意,跟刘招娣走进灶房。
  灶锅里的水已开,刘招娣把玉米糊糊倒进去,搅匀。
  跟冯春花说话可以,但不能耽误做饭。
  冯春花嘴角一撇,一脸不屑,“早上你们就喝点玉米糊糊?这能饱吗?不到中午就饿的心慌。”
  刘招娣搓搓手,面带无奈,“我家穷,没办法。而且要还账,必须勒紧裤腰带。冯奶奶您这么早过来,是不是要给我介绍挣钱的路子?”
  冯春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开门见山,“帮我做件事,这些钱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