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怜禾本想在大婚前先与三皇子培养一下感情,却不想撞破了他与梁韵婕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情形。
  见那两人都看到了自己,她收敛起脸上的嫉妒,缓缓走上前去,福身行礼。
  “参见三皇子殿下。”
  “嗯。”蔺卿面色冷冷,并不热情。
  她这个未来的皇子妃一来,两人之间便没了刚刚的欢声笑语,一时间尴尬下来。
  三皇子这是当面打她的脸啊,如此的区别对待,让她暗暗咬牙。
  可她压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明明赐婚之前的几次相遇,三皇子还是很热情的。
  穆怜禾想不明白,只能将气撒在梁韵婕身上。
  都是她,勾引了三皇子殿下。
  三人相顾无言许久,又一起回了宴席。
  穆绒看到这三个人的组合时,眉头一挑,乐了。
  原小说世界里,穆怜禾是被三皇子独宠的,后院仅她一人,一度传为佳话。
  后期不知怎的有了矛盾,两人冷战,蔺卿又娶了一位侧妃。
  穆怜禾难受的来找柳延邢哭诉,原主看到自己夫君对长姐的心疼与爱慕,更加心死如灰。
  不过后来三皇子声称,娶那位侧妃只是权宜之计,从未碰过她,且也有想要刺激穆怜禾吃醋的想法,于是两人和好如初。
  小说中的那位侧妃,就是如今站在三皇子身边的这位梁韵婕。
  穆绒这边眼神打量着,手里也没闲着,一直剥着核桃仁。
  蔺杭本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察觉到她的分心,也跟着斜眼扫了一圈进来的那三人。
  他唇角微微抿平。
  他还记得,当初在相府的诗会上,蔺卿可是对穆绒有过想法的。
  想到这里,他眸底瞬间冷了下去。
  穆绒剥好手里的核桃后长吁一口气,凑到他耳边低声恐吓道:
  “不能再吃了,再吃就要像二皇子一样变成小胖猪了。”
  蔺杭一愣,冰冷凝结在眼底,充满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真把自己当小孩哄了。
  ……
  就在京城老百姓们津津乐道,还沉浸在上个月宸王大婚时的喜庆时,三皇子的婚期也已将至。
  人们以为会重现盛况,却发现婚礼与宸王相比要逊色不少。
  不过,花轿中的穆怜禾却没有那么气愤。
  这几日她因着三皇子的事闹脾气,母亲和哥哥一直开导她,她也放宽了心。
  笑到最后的,才是最厉害的。
  婚礼排场比不过又如何,自己嫁的人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穆绒若是识相,就该来好好巴结自己。
  不过她那个没有眼界的人,恐怕也想不到这层。
  想通后,她便安然的接受了婚礼的一切。
  包括给穆绒这个宸王妃敬茶,行礼,还要收她的赐礼,全都坦然面对。
  只是这样的精气神,才到了大婚第四日,就全都被戳破了。
  宸王府。
  “三皇子明日就要娶侧妃?”
  穆绒吃惊的望向老管家。
  “是,所以咱们王府还需再备一份礼。”老管家回答道。
  穆绒轻笑一声,虽然她早已在某次进宫请安时知晓此事,但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穆怜禾才刚回门,他就着急的要娶侧妃。
  看来三皇子是打定主意要让她没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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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原小说世界里,她就爱掺和进原主的婚姻生活,原主伤心卧床生病,还要被她教育不识大体,不能照顾好柳延邢,反倒需要他的照顾。
  现在自己的婚姻被搅乱,就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份心境,识大体的照顾好三皇子了。
  穆绒笑容又多了几分,捏起一颗蜜饯,递给还在玩乐的蔺杭:
  “阿……张嘴。”
  这样的喂食,从最初的震惊愣住,蔺杭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他双唇微启,咬住那颗梅子蜜饯,不经意间,却咬到了一处柔软。
  蔺杭瞬间石化。
  指尖传来一丝特别的触感,让穆绒也抽回了手。
  不过她没在意,无所谓的捻了捻指腹,又捏起一颗放进自己嘴里。
  蔺杭目光跟随着她的动作,蓦地瞳孔紧缩。
  这,他才咬过的指尖,如何能……
  突然被口中的梅子呛了一下,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到整张脸都涨红才停下。
  言重在身后帮他顺着气。
  穆绒嘴里含着梅子,声音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殿下慢点吃,又不急。”
  心里却在暗暗猜测着,这不会也是演的吧?
  厉害啊,这要放在现代,妥妥的影帝。
  蔺杭将口中的梅子核吐出,视线有些乱的躲藏着。
  糟了,上次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用力的按住心脏,想着下一次,一定要让陈太医给自己好好瞧瞧。
  ……
  入夜,蔺杭轻轻探了探身边人的脉搏,确认她已熟睡,才悄悄起身。
  换好衣物后,他来到隔壁房间的密室。
  此刻,脸上的天真懵懂褪去,只余让人不敢靠近直视的冷峻。
  “上次在相府找到的东西,查的如何?”他声音淡漠,垂眸问着跪拜在身前的人。
  那次他冒险在诗会时探查了一番相府,收获颇丰。
  “回主子,证据已经掌握,随时可以动手。”
  “好,此事要谨慎。”
  下首那人正要离去,蔺杭忽然喊住他:
  “陈太医可在府中?让他抽空来一趟,此事不急。”
  “主子可是有何不适?卑职这就去将陈太医请来。”那人以为蔺杭身子有恙,很是着急。
  蔺杭握拳轻咳一声,不自在的道:“不必,没什么大事。”
  那人将信将疑的退下,很快,又一名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虽同样是一身黑色夜行衣,但举止却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风气,对待蔺杭的态度,也放松许多。
  他自在的找地方坐下,摇头叹息道:
  “自殿下成婚后,我们见面又少了许多,殿下这婚成的,可有些吃亏。”
  蔺杭没有理会他的话,挑着几件重要的事问了问,最后的时候,忽然道:
  “肖钧,你的婚事,家中定了吗?”
  肖钧的父亲是刑部尚书,是隐秘的大皇子派,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蔺杭实情的人。
  “定了,我青梅竹马的表妹。”
  肖钧说到这里,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真挚了许多。
  蔺杭睨了他一眼,开口道:
  “这么高兴?”
  “那当然,我与表妹情投意合,早就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