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您怎么在这儿?”何管家问。
  府里没有其他女子,能出现在这府里的也就只有江芷。
  江芷听到声音,抬起头,何管家的脸映入眼中。
  忙站起身,收好神色,压下心中情绪:
  “何管家。”
  “姑娘,您怎么一人在此,王爷呢?”何管家疑惑。
  只是看清江芷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江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被那什么了一样。
  此时的江芷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没有对齐的领口里,露出脖颈上若有似无的痕迹,面上神色也…
  何管家一惊!
  不会是…被他们家王爷给那什么了吧?
  强压下心中震惊,见江芷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忙道:
  “姑娘,这里风雪寒冷,不如先到客房休息一会,以免着凉,为太妃祈福的法事还有半个时辰开始,您先去吃点东西,沐浴更衣。”
  “还有云笙姑娘,老奴方才过来时见云笙姑娘正在找您,便让下人领着她先去客房了。”
  “好。”江芷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何管家也不敢再多言。
  ——
  将江芷带到地方,何管家识趣的退下。
  房间内不知何时竟已备好了洗澡水以及一应衣物。
  云笙见到江芷,立即迎上前,看清江芷的模样,也不由惊呼出声:
  “主子?您这是…”
  不待云笙的话出口,江芷便淡淡下令:
  “云笙,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沐浴就好。”
  说完便不再理会云笙,自己进了里间。
  云笙见状只好退出房门。
  江芷褪光衣物,躺在温热的浴桶里,身上满是慕容烨留下的痕迹,无声的述说着他们方才的情爱。
  热水侵袭四肢百骸,全身紧绷的神经也似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脑中思绪纷杂,江芷将自己的脸没入水中,直到快要窒息,才露出水面。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抚摸着身上的痕迹,一滴液体从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闭上眼,思绪更加纷杂,江芷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炸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替身”这两个字折磨疯了。
  她从未如此过!这还是原来那个思维缜密、冷静自持的刑警队长吗?
  “不!我不能这样!静下来,理一理,理一理…”江芷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
  良久,直到浴桶里的水都凉了,江芷才从浴桶里出来,换上何管家准备好的衣服,木木的坐在铜镜前绞干着头发。
  眼睛无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子,…您好了吗?可需要奴婢进来侍候?”
  云笙在门外等了许久都不见江芷出来,也没有任何响动,想到江芷的异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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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芷终于被声音拉回,神思回归,淡声:
  “进来吧。”
  云笙走至江芷身旁:“主子,奴婢来帮您吧。”
  云笙接过江芷手里的布巾,细心帮她绞干头发,又帮她梳理发饰上妆。
  江芷看着铜镜中没一会就被打理妥当的自己,心中竟蓦地生出一股悲凉。
  镜中的她眉目如画,倾国倾城,她扯扯嘴角,镜中的人也扯扯嘴角,她闭闭眼,镜中的人也闭闭眼…
  明明就是她自己,可为何她却觉得这张脸是那般陌生…
  此刻,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江芷还是纪宁…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与别人长的相似…)
  偏执在体内疯长…
  这张自她穿越过来就伴随她的脸,她忽然觉得是那般刺眼…
  她恨不得将它扯下来,狠狠撕碎…
  (若是没有这张脸,是不是故事也就不会如此发展?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江芷抚上自己的脸颊,下一秒狠狠掐住。
  云笙见状吓了一跳,忙拉开江芷的手: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主子,面容是女子极为重视的东西,您不能如此…”
  “您就算心中不畅,也不应拿自己的面容撒气,一会还要为太妃诵经,您万不可如此,您快住手…快住手…”
  手被云笙拉开,镜中之人的脸上也留下两个红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疼痛散开,江芷忽的一滞:她这是在做什么?
  眼神清明,看着镜中的自己,理智似乎回归,出口声音恢复如常,依旧淡淡:
  “帮我重新上妆吧。”
  云笙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如此。
  主子,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接下来江芷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脸上神情也淡淡的。
  可能是云笙的话起了作用,江芷没再做那种疯狂行为。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别人的幻觉。
  只有脸颊上两个红痕,久久不散,述说着事实,云笙上了多层粉才勉强盖住。
  “走吧。”
  江芷站起身,朝做法事所在走去。
  云笙看着江芷的背影,疑惑不已,心中更是震惊万分。
  主子,这究竟是怎么了?
  到达法事地点,所以人都已到齐。
  江芷缓步走上前,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和尚,正站在一个跪着与他身量一般高的女子前洒上福水,嘴里还念念有词。
  何管家见到江芷,忙迎上前:“姑娘,您先稍待,这位便是宝济寺的新住持了慧大师。”
  “他正在点化那位姑娘,稍候法事便会开始了。”
  江芷点点头。
  想不到这么点的小豆丁,竟是宝济寺的住持,眼神移到正在被点化的那人身上时,却蓦地怔住。
  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