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甄家有谁真心疼爱原主, 那非原主二哥莫属了。
  二哥名叫甄勇军,之前在县城当老师,收入不错, 也是村民口中的文化人,受人尊敬。
  甄二哥不知为何跟甄家感情不深,却独独对甄臻这个妹妹颇为疼爱, 从小到大都护着, 发工资后每个月给小妹买零嘴买衣服。
  大国爹殉国后,甄二哥见小妹过得不好,经常送些粮食过来,每次都是直接来坝头村,就是从甄家门口经过,都不进去看一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闹成这样。
  按理说原主跟甄二哥一家应该处得不错,但原主也是个搅屎棍,经常跟甄老太一起数落甄二嫂。
  说甄二嫂假干净, 嫌弃她们是农村人;说甄二嫂没孙子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还说甄二嫂面相克夫,迟早要霍霍到甄二哥。
  甄二嫂被气得跟原主大吵一架,扬言再也不要这个小姑子进自己家门, 也不许甄二哥接济她。
  原主又不是好脾气的, 为这事没少在甄老太和甄二嫂之间挑拨离间。
  后来局势不好, 甄二哥日子不好过, 原主就说
  “都是叫她给克的”
  好巧不巧,这话被甄二嫂听个正着, 此后两家就再也没来往过。
  甄臻问“孩子因为什么住院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得了一种棘手的毛病,一不小心就会死的那种, 你二哥最近又被斗了,他家日子不好过哦”张翠花感慨道。
  甄臻扔掉手中的套袖,“我去看看。”
  张翠花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她这个泼皮会拉下脸求和。
  “你要去你跟你二嫂闹成那样,还主动送上门被人骂你可以啊,甄桂芝我以前小看你了”
  “胡说什么,我二哥的孙女住院,我这个当姑奶奶的去看看还不应该”
  甄臻坐着孟华的自行车去了县城,她先去供销社找赵美兰买了点东西带上。
  医院是之前焦蕙兰生孩子那家,县城就这一家公立医院,甄臻熟门熟路,一番打听,终于确定了甄二哥的孙女所在的病房。
  二楼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戴眼镜,面相斯文的男人。
  “二哥。”甄臻唤了一声。
  甄二哥没想到她会过来,焦急的脸上露出些许讶异,“桂芝”
  甄二嫂和儿媳王玲坐在病房内直擦眼泪,甄向阳站在她们身后,看到甄臻,走过来叫了一声
  “小姑。”
  甄臻颔首,“向阳,露露怎么了”
  甄二嫂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孩子住院,人家主动上门,也不合适赶人家。
  王玲唤了声小姑,便说“孩子发烧得了大脑炎,一直昏迷不醒,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后世已经很少有孩子得这个病了,不过眼下这个病还挺严重的,前几年大脑炎爆发,村里还发过夹棉口罩,提醒大家多加防护。
  以这时候的医疗水平,一旦得了就真的听天由命了。
  露露五岁多,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眼下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医生进来跟家属沟通
  “甄老师,我们打算给孩子用链霉素,不过这个药可能会有一定的副作用。”
  “副作用”甄向阳先急了,“医生,会有什么副作用”
  “具体的我们不能保证,但你孩子情况比较紧急,眼下我们医院只有这一种药治疗大脑炎,如果不积极用药,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甄臻忽然想起原著中一个情节。
  原主年迈生病,甄二哥带着露露去看她时,还提到一句,说露露幼年生病用错了药,病好后耳朵就彻底听不见了。
  现在想想,露露耳聋很可能是因为这个病。
  甄向阳满脸焦急“医生,就没有别的药能治我女儿了”
  医生迟疑“盘尼西林也可以,但这个药很不好弄,就算能弄到,以露露现在的情况,怕也等不了了。”
  王玲和甄二嫂听了这话差点晕死过去,甄向阳和甄二哥也面如死灰。
  王玲和甄向阳只生了露露一个女儿,这是甄二哥唯一的孙女,家里人都是捧在掌心宠着的,一时难以接受。
  盘尼西林就是青霉素,这药在后世诊所很常见。
  甄臻跑去没人的卫生间里,进了空间翻找她爹的那几箱药,甄太平虽然医术不怎么样,但是诊所每天都是人挤人的,除了他那边能刷医保卡外,还因为他的药比较齐全。
  甄臻翻了翻,终于在第三个大纸箱子里翻出一盒盘尼西林。
  虽然跨了几十年,幸好药瓶没有大的改动,她撕掉外包装,气喘吁吁地跑到病房。
  医生已经出去了,甄向阳痛苦地抉择
  “我们是没有关系搞到盘尼西林的,医生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再拖下去只怕露露的命会保不住,倒不如先治着,说不定露露运气好,没有副作用呢。”
  王玲哭了起来,“那万一有呢我家露露才五岁,万一落下点病根,这辈子就完了”
  她哭,甄二嫂也哭。
  甄二哥道“就按向阳说的办,保命要紧,真有副作用的话,大不了我养露露一辈子。”
  一家人就算定下了,甄向阳站起来要去找医生,被甄臻拦下了。
  她对甄二哥说“二哥,我有盘尼西林。”
  甄二哥一愣,甄向阳瞪大眼“小姑,你说什么你有”
  甄臻编了个理由,“你也知道我家大国爹在部队里人缘不错,他有不少战友被分配到县城的关键部门了,我刚才在医院里恰好碰到了他,就追出去问他有没有盘尼西林。好巧不巧,他还真有见我实在急用,就先给了我一些。”
  甄向阳欣喜若狂,甄二哥也松了口气,甄二嫂和王玲也面露笑意。
  甄臻把盘尼西林拿给医生,医生也惊呆了,这是救命药,太难找了,多少人为这药挤破脑袋也找不到,甄老师竟然把药找来了
  这家的关系可不一般。
  这药毕竟不是医院出来的,医生也不敢随便乱用,不过他是甄二哥的学生,再说救命要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医生,记得先做皮试。”甄臻提醒道。
  医生点头“放心吧这些我都学过,就是这药不好找,我确实很少用。”
  医生给露露做了皮试,露露对盘尼西林不过敏,医生松了口气,又用了一些常规药,露露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王玲就差给甄臻跪下了,“小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还要感谢大国爹的战友,等露露好了,我们一定登门拜访。”
  甄臻心说你想登门拜访,可我去哪给你找个门
  “拜访就算了,现在露露要紧,别的事以后再说。”
  甄臻又把一旁的网兜提给他们,王玲打眼一看,那网兜里有一包奶粉,五包挂面,一包鸡蛋,一包白糖,都是住院急需的东西。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露露要是不吃饭就可以冲奶粉给她喝,或者做点鸡蛋挂面,喝水就用白糖冲泡,小孩子都爱吃甜的。
  王玲早就看到这网兜了,她还以为是病房其他病友买的,谁知竟然是小姑带来的
  大国爹去世后,孟家情况不太好,这些都是可以想见的。
  自从公公被斗后,他们家好久都吃不上饭了,这次住院的费用也拿不出来,没想到小姑雪中送炭,给她们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又帮露露弄到了盘尼西林,这是天大的恩情了
  王玲眼眶湿润,甄二嫂也觉得患难见真情,以前那些恩怨就过去了。
  她拉着真正的手,“小妹,真是谢谢你了,等露露好呢,我们带她去你家找大丫玩。”
  妹妹再大,在甄二哥眼中那都是不放心的。
  “怎么回去天黑了,走夜路不安全。”
  “不要紧的,二哥,今天孟华来县城有事,等等他带我回去。病房人多细菌多,对露露养病不好,我就不让他上来了,等露露好点了,我再让大国他们来看露露。”
  甄二哥送她出去了,听到护士说住院费被他妹妹交了时,他心情复杂,又觉得心里有一点点欢喜,也总算是没白疼这个妹妹。
  孟华拉着瓜子偷偷去电影院门口叫卖。
  他发现一个规律,瓜子本身值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货品稀缺,稀缺就有人出高价。
  价格就由他来制定。
  如果现在有好几个人一起卖瓜子,他就不能随意制定价格了,所以人想要发财,重要的是垄断市场。
  “小哥,今天这瓜子怎么卖”
  孟华笑笑“大哥,今天涨价了,两毛钱一包。”
  这大哥就是上次跟女朋友约会的那个,他女朋友上次买完瓜子后念念不忘,跟他念叨了好几次,这不他特地过来看小哥有没有出摊。
  “这么贵”大哥瞪大眼,上次卖三分钱,这次却卖两毛钱
  “大哥,现在瓜子紧缺,弄不到了,上次三分我还有的赚,现在卖你两毛我还没赚钱呢。”孟华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这年头商人都少,更别提奸商了,大哥哪里知道孟华这话术是真是假。
  他立刻同情道“这年头物资紧缺,你卖瓜子也是有风险的。”
  “可不是钱没赚到,搞不好要被抓去坐牢,大哥你说我卖两毛贵吗你现在不买,过几天还要更贵呢。”
  大哥一听,顿时觉得这两毛钱不算什么,毕竟风险是很大的,小哥这瓜子又确实好吃,瓜子仁饱满,一吃就停不下来。
  大哥虽然觉得贵的离谱,怕他过几天涨价,还特地买了两包。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心思,孟华今天带的瓜子没几个小时就卖完了,他赚了足足上百元,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娘,你说奇不奇怪,越贵人家越想买,越便宜人家越不要。”
  甄臻笑笑“便宜的时候人家没有危机感,价格高的时候,人家就觉得你这东西好,再不买就没了,再不买就涨价了。”
  孟华直点头,就从卖瓜子这点小事上,他就误出不少道理了。
  人要敢想敢干,别人都不敢做的时候你做,你就能发财,等别人一窝蜂去做一件事,证明这件事已经不好做了。
  甄臻坐在他车后座,孟华吹着口哨一路飞奔,他总爱脱把骑,甄臻抓紧他的衣服。
  “臭小子,你悠着点,老娘老胳膊老腿了,摔一跤可不轻”
  孟华偷笑,骑得更快了,把甄臻吓得直叫。
  回去后甄臻就拿烧火棍狠狠修理了他一顿,孟华捂着脑袋笑着往外跑。
  “阿奶,小叔怎么惹着你了”大丫问。
  甄臻哪会把那么丢人的事告诉大丫,剥了一颗奶糖塞进她嘴里,把她给打发了。
  回去后甄臻把钱拿出来数了数,加上孟华这一百块后,她手里的钱就够买自行车了。
  吃完后甄臻就说了买自行车的事,陶爱红一听说有自行车就高兴了。
  她几个姐妹没一家有自行车的,孟家要是有车,她就能骑出去显摆了。
  那真是走到哪都能挺着腰,别人一看她有车,就知道她日子过得好,有钱了。
  其他人也都没意见,以后要做生意,确实需要一辆车,不然这大晚上怎么往县城跑
  最近孟大国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去喂猪,甄臻觉得他太累了,就叫他把大川一起叫上。
  “虽然赚的少点,可两个人轮流去喂猪,也不会引人怀疑。”甄臻道。
  孟大国见娘心疼他,心里美滋滋的,直傻笑
  “娘,你儿子能吃苦的。”
  “年纪轻轻要是把身体熬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你还有两个孩子要管,总不能都推给蕙兰吧你可以让大川帮你一起喂,最后分他几成,这些由你自己去定。”
  孟大国最近早出晚归,辛苦倒没什么,就是带孩子的时间少了不少。
  二丫是他从小就带着的,晚上换尿布都是他来,最近逗二丫的时间少了,他也觉得怪不得劲的。
  “行,娘,我听你的。”
  孟大国出去找了大川,也不知道俩人怎么谈的,当晚就没再出去了。
  甄臻放下蚊帐,捉到了几只蚊子就拿着蒲扇躺下了,新建的这屋子虽然宽敞,但是门脸朝西,夏天的西晒还是很要命的。
  晚上就比厨房要热几度,她每晚都要好一会才能睡着。
  正迷迷糊糊要睡了,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这年头治安好,再说大门也落锁了,晚上各家都不太锁门。
  甄臻起先锁过几次,后来焦蕙兰经常来她屋里拿工具,锁门不太方便,干脆就没锁。
  她坐起身,警惕道“谁啊”
  “阿奶,是你的大孙女啊”大丫奶声道。
  甄臻觉得乐呵,看到小短腿爬上床就问“那我大孙女怎么起来了是不是要尿尿”
  “不是的,阿奶,”大丫往她怀里钻,大丫顺势用扇子替她扇风,“是我那床太晃了,爹跟娘荡秋千呢,大丫就被吵醒了。”
  甄臻很快明白过来,也有些无语了。
  话说孟大国体力也太好了点,白天干十个小时农活,晚上还要带孩子喂猪,就这样还不忘搞事情呢
  “你爹娘也真是的,大晚上荡什么秋千,把我们大丫都吵醒了,阿奶明天就训他们一顿,大丫今晚就跟阿奶睡吧”
  大丫点点头,“娘,你训爹但不要训娘。”
  “为什么”
  “是爹非要拉着娘荡秋千的,娘被吓得哇哇叫,爹还不放过她呢你说爹坏不坏你替大丫打爹好不好”
  甄臻泪流满面,心说她一个小寡妇何德何能大半夜听这些不过仔细一想,这年代文糙汉x勤劳小媳妇的人设,也是挺好嗑的。
  她给大丫扇着扇子,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过焦蕙兰和孟大国也实在不靠谱,一觉到天亮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焦蕙兰急了,以为大丫自己摸起来上厕所,掉厕所里去了,差点把厕所给翻遍了。
  甄臻听着外面吵闹,迷迷糊糊推开门。
  “吵什么吵,出什么事了”
  焦蕙兰仿佛天要塌了,“娘,大丫不见了可能掉茅坑里去了,大国已经在找了。”
  甄臻真是服了他们了,“大丫在我屋里睡着呢。”
  焦蕙兰愣了愣,跑进屋里一看,她闺女正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孟大国也跑回来了。
  甄臻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感情好,娘也为你们开心,不过再怎么着也要注意影响,大丫四岁了,已经开始懂事了,有些事确实不适合观看。”
  焦蕙兰和孟大国顿时红了脸,焦蕙兰头差点埋到胸口了,孟大国也一脸局促,俩人臊得跟什么似的。
  甄臻也不知道哪来的恶趣味,见他俩这么不自在,就想逗逗他们。
  “行了,娘又不是批评你们,年轻人身体好是好事,不过娘得提醒你们一句。”
  孟大国“娘,你说。”
  “二丫还小,你俩悠着点,可别又搞出个孩子来。蕙兰更要注意,女人生完一个孩子得好好养着才能生下一胎,你心里要有数才行。总之一句同房你随意,但造娃需谨慎。”
  焦蕙兰低着头不吭声了。
  她还以为婆婆会盼着他们生三胎呢,毕竟前两胎都是女儿,放在村里其他婆婆身上,儿媳没出月子就会催生下一胎,也就婆婆不走寻常路,竟然叫他们别这么快。
  不过婆婆担心她身体,焦蕙兰心里很是高兴。
  “知道了,娘,我们会注意的,不过再搞出孩子来的。”
  说完又觉得不对,跟孟大国俩人再次红了脸。
  他俩早上找大丫闹出很大动静来,眼下站在屋里跟罚站似的,惹得陶爱红频频往屋里张望。
  俩人出去时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可把陶爱红这个吃瓜群众给奇怪到了,她嗑着瓜子进门。
  “娘,大哥大嫂怎么回事还有大丫怎么睡你这了”
  真是哪哪都有她。
  甄臻有心也敲打一下她,“还能因为什么俩人晚上动静太大,把大丫给吵醒了。你和二勇晚上也要悠着点,我可不想再带三娃一起睡了。”
  陶爱红立刻明白过来,饶是厚脸皮的她也不自在了,她撇撇嘴
  “我跟二勇肯定不会影响到孩子的,毕竟那事很快的。”
  甄臻沉默了,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天真的小爱红让她有些心疼。
  倒是大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摇头说
  “二婶你错了,我娘和我爹每次荡秋千都要荡很久呢”
  陶爱红石化在原地,真心疑惑了,很久是多久那事还能很久吗
  大丫往常跟焦蕙兰一起睡,早上六点不到就醒了。
  如今跟甄臻,就能睡到日上三竿。
  甄臻叫冯裁缝做的小花裙子已经拿来了,今年夏天她已经给大丫做了好几条裙子了,不过女孩子好打扮,裙子不嫌多。
  她从橱柜里翻出来给大丫套上,这种款式是甄臻按照后世的衣服画的,带波浪边,下摆还有点蓬蓬的,穿起来跟小公主似的。
  大丫被她养了几个月,气质脱胎换骨,每天戴头花,穿漂亮的小裙子,哪里还有以前的影子
  每天出去都有一堆小男生围着她。
  甄臻煮了两个鸡蛋,一个给大丫一个给二丫,又替三娃冲了一杯奶粉。
  焦蕙兰的锅底还没灭,甄臻就用火钳子串了两根玉米放进锅底烤。
  烤熟的玉米就跟大丫俩人揪着吃。
  没几日,甄二哥一家就带着露露上门来做客了,或许是知道了甄臻交住院费的事,他们对甄臻的热情真诚了不少。
  甄二嫂进门时,焦蕙兰正在蒸馒头,她撸起衣袖帮着焦蕙兰一起弄。
  王玲也拿起扫帚帮甄臻打扫卫生,不像做客的,倒像是来搞家政的。
  甄臻哭笑不得,去后院摘了八个西红柿,五根黄瓜过来,又把家里仅剩的一个西瓜放进井水里冰着。
  冰好后把西瓜切来,这冰凉甘甜的大西瓜,正好解渴,把甄向阳几人吃得一脸满足。
  甄二哥许久没上门,打量着孟家的瓦房,这屋子盖的气派不说,还收拾得很整洁,一点不像农家院子,他有些意外。
  “小妹,没想到你房子盖的这么好,二哥当时该上门帮忙的。”
  “村里来了二十多人,二哥你来也帮不上忙,”甄臻递给他一瓣西瓜,“都是用大国爹的身故补贴盖的,二哥,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愿意动这笔钱。可是我儿子多,眼看着孙子孙女越来越多,家里实在没房子住,只能对不起大国爹了。”
  甄二哥道
  “人活着时对他好就行,死后搞这些都是虚的,你这么做是对的,二哥支持你。”
  王玲也没想到小姑家日子过这么好,还偷偷对甄二嫂说
  “不年不节的,包这么多馒头,还包了不少肉包子,听大丫说她家天天吃肉呢。”
  甄二嫂也觉得稀奇,小妹变化太大,让她不敢认。
  不过眼下的小妹以真心待他们,他们也会报以真心的。
  甄向阳还叫露露来给甄臻道谢。
  “谢谢姑奶奶。”
  甄臻笑着去屋里给她抓了一把糖,“不用谢,跟大丫玩吧”
  露露看了看王玲,等王玲点头,才高兴地装着糖走了。
  甄臻知道他们家日子不大好过,特地留他们吃了晚饭。
  做的是大受好评的红烧肉、排骨炖萝卜、麻婆豆腐、烧茄子,主食是白馒头,喝的是玉米稀饭。
  这一顿饭把甄二哥一家吃的很是满足。
  他们一家很久没吃一顿饱饭了。
  孟大国看到他们就想起去年自己家,要不是娘会过日子,家里怎么会越过越好
  现在天天吃肉吃白面馒头,再想起以前的日子,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趁着天气好,甄臻把家里的被子都拿出来晒晒,晒好后捆好放进柜子里,放一点樟脑丸熏虫子。
  秋冬的衣服和大国爹的旧书都拿出翻晒了一下。
  翻一本旧书时,从书里掉出来一张邮票,甄臻拿起来一看,莫名就觉得有点眼熟。
  这邮票怎么那么眼熟倒有点像后世拍卖出高价的什么一片红邮票。
  她使劲研究了邮票上的地图,因为地图太小,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个道道来,这年头的邮票都是红色内容,画风很像,不好辨认。
  不过还是把邮票夹在书里扔进了空间,打算先存着再说。
  就算她认错了,可这年代的普通邮票,以后也能卖出高价的。
  次日下了一场雨,雨停后是个难得凉爽的天气,山风缕缕送拂,甄臻躲在树下乘凉,一边给大丫补衣服,一边跟几个老娘们讨论毛线的织法。
  张翠花新学了一种打毛衣的方式,没两天就把全村女人都教会了,眼下就差甄臻没学了。
  孟老大家的张巧红过来喊她,“婶子,孟丽回来了,我娘叫你过去看看。”
  孟丽的事村里人都有所耳闻,倒不是甄臻说的,孟丽经常往娘家跑,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对,想瞒也瞒不了。
  甄臻放下针线筐,临走前不忘交代张翠花
  “你帮我织两扣,帮我把这一行给织完,但不许多织。”
  张翠花撇撇嘴,“谁稀得给你织,就你这打毛线的水平,啧啧也就大国把你织的毛衣当个宝。”
  大家都笑起来。
  甄臻气得朝她扔了个树叶。
  她到时孟丽哭得一脸眼泪鼻涕,孟大嫂正在安慰她呢,见了甄臻进门,孟大嫂愁容满面
  “又闹矛盾了,你说怎么办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