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呢?”
“那当然是仗剑走天涯,除恶英雄路!”
“啊?
你不要师姐了吗……呜呜呜呜呜……”……钟黎记事起,就一首与师姐待在山上。
他也曾好奇地问过,师姐就不想去这世间看看?
“看腻啦,好好修炼才是正理,不然怎么给你师父报仇?”
“师父的仇人,很厉害吗?”
“嗯……一般吧?
怎么,你也想给你师父报仇?
你应该先从师姐的仇报起!”
“师姐也有仇人?”
于是十几年时间里,钟黎终于明白了女人的心眼儿究竟有多小。
比如连江寨陈金奎把她认作风尘女子。
比如葛家村赵老婆子说她衣不蔽体举止轻浮,定是个不知检点的女子。
比如京城永安当王朝奉骂她想钱想疯了,白日做梦。
比如“雨剑”顾寒城说她女流之辈不屑与之出剑。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记录在那本封皮上写着《风波恶》的小册子上。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本来钟黎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耐不住从小听到大,从开始的不耐烦,逐渐变得感同身受。
到如今每每想起,都会感觉无比气愤。
师姐入江湖,那就是仙女戏凡尘,你等俗子不膜拜倒也罢了,还敢出言不逊?
……酒足饭饱后,钟黎一仰瘫在雕饰着浪花鱼纹的的椅子上,立秋的风清清爽爽,从一旁的窗户吹来。
人生的幸福大抵就是如此吧,可惜师姐没能尝尝这厨子的手艺,口味着实不错,不似边关的天气那般厚重。
“钟老弟可有去处?”
“我正为此发愁呢,如今身无分文,入了夜只能是幕天席地咯。”
“大可不必!”
张大彪一摆手,“我家有座老宅,父亲过逝后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