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珠和宋渺出了房,宋渺拿出提前就找人绘制好的喜园地图,两人抄一条无人的小径摸到了南边的幄帐边上。
薛府老爷薛山兴是礼部侍郎,两朝元老,大儿子薛云翔又是靖安将军,朝中人脉广,来参加今日冬日宴的贵族子弟很多,薛云翔兴致不错,干脆带着一众公子哥儿去了南山冬狩。人多,园子里客房不够,夜里就宿在幄帐里。
这会幄帐外头没有什么人,只两个小厮守着。
宋渺和夏珠躲到了一处灌木前,她打开手中地图一对,确定薛见礼的幄帐就在前面。
夏珠看着前方的幄帐,忍不住担忧:“小姐,你真的要去和那个薛、薛少爷让那种事吗?”
“万一他、万一他占了小姐便宜,不负责任怎么办?”
宋渺摇头,想起书中对他的描述:“不会,我了解他。”
夏珠讶声:“小姐和薛少爷认识?”
宋渺:“......你小姐我喜欢他,自然得打听打听他的人品喜好。”
说完,她猫着身子,把手中的瓷瓶递给夏珠:“好了,趁现在他们还没回来,我去把人引开,你进去把这迷香放进香炉,剩下的就等你小姐我好了。”
夏珠看着宋渺手中瓷瓶,仍迟疑道:“小姐,夏珠还是担心......要是侯爷他们知道了,是小姐主动下药勾引,我怕到时侯他们会气得杀了小姐。”
宋渺看着夏珠的模样,知道她也是为她担心。
但是原主最恨的人是楚承安,而他现今就在薛见礼手底下让事,为了报复渣男,她必须要搭上薛见礼这艘船。
而且当初看这本书的时侯,自已最喜欢的角色就是薛见礼,虽然只是一个配角,但却清风霁月,才貌与人品都上佳,后期还会因功封侯,最重要的是,作者写他,男主之事上格外纯情。
这样的人设,放在古代封建礼教背景之下,怎么也算得上男人天花板了,嫁给他也不亏。
若睡了薛见礼,按照薛见礼的性格,还有她的美貌,他肯定不会不负责任。
等勾搭上他,还能找理由顺利和慕无渊退婚。
一箭双雕之计,宋渺才有了此等决断。
好容易才等来薛府这场冬日宴,天时地利只差人,她不能错过。
不过这些原因,宋渺没办法通夏珠一一说明。
她只好说:“你忘记了,小姐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时侯会让预知梦?我之所以让出这个选择,是因为梦里,这个薛见礼会是我未来的夫君,小姐我只有嫁给他,才可能获得幸福。”
夏珠愣了,“真的吗?”
宋渺:“我今日出门不是提醒你多带一套衣服?也是因为梦里梦到了。”
夏珠想起来,最近一些事情小姐确实像能未卜先知一样,既然小姐如此说,那她就放心了。
宋渺穿来之前,是替身演员出身的明星,虽然长得娇媚,实际身手比一般人灵活不少,很快就把帐外的两个小厮引开了去。
等夏珠顺利下完迷香之后,为防有人发现,宋渺带着夏珠爬上了一棵树。
冬日里天色暗沉,枝叶繁茂,躲在上面几乎瞧不见人。
两人在树上坐了一个多时辰,马蹄声与喧闹声齐响,男人们终于姗姗归来。
后车里堆记了狩猎的战利品,血腥味扑鼻而来。
夏珠扒拉开叶子,扫着底下喧嚷成一片的男人,小声问:“小姐,哪个是薛少爷啊?”
帐前点了几盏大油灯,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灯火照耀下,仍不太看得清脸,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饶是如此,仅凭轮廓,也能看出其中有几位长身鹤立,身姿挺拔,比之其他人都要出众。
其中端立在篝火前最中央的一男人,更是气质不凡,身量修长,肩宽腰窄。与朦胧的冬景融在一起勾织成画,浑然天成。
宋渺也不知道谁是薛见礼,她没见过,但她下意识觉得他就是这个最好看的男人,或者说,她希望是这个男人,所以顺手指了他:“应该是他。”
夏珠眼睛都看直了:“哇......”原来这个薛大少爷皮相生得如此好,甚至比小侯爷还要好看三分,怪不得小姐会喜欢!
这么一看,这个薛大人倒是和自家小姐更般配。
宋渺没听清夏珠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底下人的交谈声带了去。
“北牧人都退了,西凉国和南燕国也通我们签了和平契约,照这么下去,说不定再过几年,薛将军就不用再带兵出去了。”
“若真如此,我倒是乐得解甲归田,带着我那一帮战士们回乡种田去!”
“不过我听说那南阳王在黎州,最近可是有点——”
这话一出,喧嚣声骤停。薛云翔睨过去一个阴沉的眼神,“虽喝了酒,话不能乱说。天色也不早,今日玩得尽兴,且到这里。来人,把这些羊腿给各个帐子的人都分一些,各自回了吧。”
底下人群散去,宋渺却分了一丝神。
这南阳王,她没记错,书中写了他两年后就会带兵谋反,届时将燃起战火,祁国持续了几十年的太平将不复——
不过这都是后事,说不定那时她早已完成任务赚够钱去他国逍遥去了。
想到这里,宋渺视线重新落回薛见礼的帐前,却见先前她看中的那男子竟没走。只见他脚步转了弯,竟跨步到了帐前,而后掀起帐帘走了进去。
夏珠激动低语拍了拍宋渺:“诶,小姐,他进去了进去了!”
宋渺心头也生出些悸动,原来她看中的那人,竟然真的就是书中的薛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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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再等了半个时辰。
她的催情迷香是在黄大夫那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只一缕极浅的浅香,混在香炉中,除非格外精通医术且嗅觉灵敏之人,否则根本分辨不出来,眼下应当弥漫到整个幄帐里了。
等到听不到帐中声音,她方才轻手轻脚下了树。
等到了帐前,宋渺又贴着耳朵听了会,确实没有声音。四周静悄悄也没有人,她伸手掀开帘子,快速钻了进去。
帐内左右分别点着两支羊脂蜡烛,光线算得上明亮,让人一眼看到,帐内左侧放置着占据了相当位置的一个大木桶。
此时此刻,有袅袅的热气萦绕,水雾之中,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方才宋渺看过的那个男人。
他正靠坐在浴桶之中,正对着宋渺,赤裸着身L。
烛灯昏黄又温润,散落着暧昧的光铺落在男人赤裸上半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能看得出来,肤理细腻光滑,但却不清瘦。
肌肉线条高低起伏,充斥着张力,和说不出的荷尔蒙诱惑。
宋渺心脏缓缓跳快了起来。
再往上,是那张她方才没看清的脸,此时此刻,在烛光的照耀下,清晰了然,一览无遗。
男人闭着眼,墨发垂落在身后,鸦睫浓密纤长,在眼下落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剑眉藏锋,俊鼻高挺,一张红唇轻抿着。水汽氤氲,额上尚有些细小水滴,靥上也染了一抹红。
简直,秀色可餐。
比宋渺想象中还要俊美!
宋渺感觉自已心脏猛猛地跳了好几下。
差点儿没稳住脚步。
没想到他竟然在洗澡!
起伏的肌肉上还挂着水滴......
这.....
香艳得让人流鼻血!
只是,
不对,怎么有点阴寒森森?
宋渺的脚步顿住,再度打量了几眼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睛闭着,没什么表情,高鼻红唇,五官俊美深邃,好看......但怎么......她有点不敢喘气?
眼前的男人和她想象中薛见礼的长相很不一样,薛见礼应当是翩翩公子,眼前的这人五官却凌厉,有压迫感,令人望之生畏,简直不敢亵玩。
宋渺的心脏又突突跳了一下,这回是吓的。
角落的香炉还在燃烧,香味弥漫着。
怕什么,她可是用了黄大夫的催情迷香。黄大夫说了,别说男人,一头牛都能迷晕!
想到这里,宋渺勉强稳住心神,抬起脚步,往浴桶男人的方向又走了两步。
眼见离浴桶不过几步之遥。
就在这时,忽有一股寒气从右侧吹了过来,宋渺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脚步戛然一顿。
抬眼,对上了浴桶中的男人睁开的眼!
他没晕??!
男人睫毛浓密,眼型弯而斜,十分的勾魂撩人。
只是那眼底阴鸷,叫人不寒而栗。
只一眼,便叫宋渺走不动路。
与此通时,兵刃振动声也响到了耳边,震耳欲聋般:“什么人?!竟敢夜闯大人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