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修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司将军,你说阮将军为何要这样做
司修永怒道: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功名利禄。
阮威刚愎自用,自视甚高,且为人心狠手辣...就算这次不能击溃宁宸,只要将宁宸挡在这里,也能让他名声大噪。
他跟阮威都是冷文彦的麾下,两人相识已久,他太了解阮威了。
这个人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出来,当初冷文彦自立为王的时候,阮威一再谏言,让冷文彦称帝。
冷文彦那时候不太相信西凉,且忌惮宁宸,只敢自立为王。
阮威这次不惜害死一万士兵也要击溃宁宸,看来不仅仅是为了功名,大概率还有向西凉证明自己能力的意思。
一旦得到西凉支持,他便可以将冷文彦取而代之,自立为帝。
司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算揭露他害死一万兄弟的事,但活下来的大多都是他的亲军,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司修永目光闪烁,沉默不语。
如今他发现了阮威害死一万将士的秘密,若是被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他之前当着阮威的面,质疑那一万士兵的死亡原因,阮威当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机。
这次若是成功阻挡住宁宸,这份天大的功劳阮威也不会分给他...不想让他抢功,那就只能杀了他。
看来他已经不知不觉陷入了死局。
司修永眼神逐渐变得狠辣。
活下来的都是阮威的亲军,只怕事成之后,他为了独占功劳,会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
心腹满脸惊慌,将军,那我们该怎么做
司修永厉声道: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宁宸之前说过,只要我们缴械投降,他可既往不咎。
我们或许已经被阮威盯上了,若不反抗,必死无疑。
这样,我想办法稳住阮威,你从后面的小道下山去找宁宸。
山后面有一条隐秘的小道,已经清理出来了,那是阮威给自己的留的退路。
士兵张大了嘴,将军,你要背叛文王
司修永叹了口气,沉声道:当初德帝昏庸,而我的家人都在文王手上,造反也是被逼无奈。
文王和阮威是同样的人,心狠手辣,我若死了,就什么价值都没了...文王不会白养着我的家人。
若是归顺宁宸,或许还能为自己和家人求一线生机!
去吧!我们已经错得够多了,身为大玄将士,却投敌叛国...只希望我们还有恕罪的机会。
士兵点头,那将军保重!
去吧!
.......
子时,宁宸还没休息。
营帐内,他跟袁龙等人围着炭火,正在制定作战计划。
喊话兵喊了半个时辰,山顶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上面的人并没打算投降。
也是,他们占据制高点,有滚石檑木防御,怎么可能轻易投降
宁宸派出斥候,沿着山脉探查,企图找出能登上山顶的路。
可所有的路都被大雪覆盖,斥候一无所获。
雷安道:看来只能以热气球登上山顶了。
宁宸摇头,行不通,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具体有多少人马我们带的热气球并不多,一个热气球也乘坐不了几个人,而且很难降落到山顶。
袁龙道:王爷,要不我趁夜色,带人穿过望风口。
宁宸摆手,不行,山上的人既然敢伏击,说明早有准备...只怕你们还没穿过望风口,就被滚石檑木砸成肉泥了。
武王揉着眉心,有些烦躁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宁宸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容本王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
宁宸脑子急转。
一连想了好几个办法,但又被自己否决了。
因为根本行不通。
正在宁宸头疼的时候,一个士兵前来汇报,启禀王爷,我们抓到一个敌军的探子。
宁宸等人神色一喜。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一个敌军的探子,足以让他们了解敌军的情况。
人呢快带来见本王。
是!
过了一会儿,一个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的男子被几个士兵押了进来。
跪下!
探子被按倒在地,跪在宁宸面前。
宁宸眯起眼睛打量着探子,淡漠道:你好大的胆子啊,敢夜探本王的大营
探子连连摇头,王爷,我不是探子,我是专门来找王爷的。
宁宸微微一怔,专门来找本王的
是!小人冯司修永司将军的命令,前来找王爷...王爷,小人可带你们上山。
宁宸几人相视一眼。
潘玉成道:小心有诈!
宁宸盯着探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牛二旺。
牛二旺司修永为何让你来找本王
牛二旺先是将山顶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道: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将军,我家将军也是被迫无奈才造反的...求王爷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宁宸眯起眼睛盯着他,你好像认识本王
小人曾在西关城的时候,追随王爷攻打过西凉,有幸见过王爷一面!
宁宸脸色微沉,你曾追随本王保家卫国,抗击敌寇...如今却投敌叛国,阻拦本王去救西关城的百姓,当真是可恶,罪该万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人愿将功折罪,求王爷开恩!
宁宸淡漠道:给你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可本王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小人可以发誓,句句属实!
宁宸冷笑一声,道:发誓有个屁用,誓言要真能成真,你们这些叛贼,早就被雷劈成飞灰了。
牛二旺惊慌道:王爷,小人说的都是真的...求王爷相信小人,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让小人不得好死,全家死绝。
宁宸眯起眼睛盯着他,你说能带我们上山,本王派人探查过,所有的路皆被大雪覆盖,你怎么带我们上山
牛二旺道:有一条隐秘的小道,已经被阮威清理了出来,那是他留给自己的退路...小人就是从那条路下山的。
宁宸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给他笔墨纸砚,让他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