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声音理直气壮,经过闹市马车速度丝毫不减。
周边百姓见到苏家的旗子后赶忙向一旁让路,就连行福生一行人都十分识趣的牵着马往旁边挪了挪。
“身为官府的捕快,遇见这事你们就不管管?”王异看着走到自已跟前的行福生,语气平淡的说道。
行福生一旁的官差见有人这么跟自已的老大说话,刚想出言呵斥,就被行福生拦了下来。
只见行福生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随后对着王异抱拳拱手:“兄弟是城外来的吧?不知道燕云苏家很正常。
在下行福生,不知兄弟是哪门哪派?又从何而来?”
“王异,无门无派,从东土大唐而来,去西方拜佛求经。”
王异语气仍旧平淡,表情冷漠的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见他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行福生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心中却在暗自嘀咕。
……东土大唐?
大…唐?
这世界除了大景,还有其他国家敢称‘大’?
还有…拜佛求经……
他说的应该是大景西边那片佛国!
想来敢只身一人行走江湖,身手定然不一般…
他行福生平日里除了吃没啥爱好,就爱和能人交朋友!
在他眼中,王异绝对能算一个能人!
别的不说!在这个年月街上的蚊蝇可不少。
可再看王异……无论走到哪里,蚊蝇都不会飞入周身三尺。
可见其气血深厚!
“无门无派…无门无派好啊……”行福生口中喃喃,眼眸一转继续开口道:“兄弟到现在应该还没吃饭吧?晌午要不要交个朋友赏个脸来汇云楼坐坐,我请客。”
王异闻言上下扫视行福生一眼,又暗自掂了掂腰间的银钱,随后点头答应。
在燕云城,店铺招牌上只要带‘云’字那就便宜不了。
一顿饭至少也得一两银子左右。
自已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有人请客吃好的,傻子才不吃。
“既然王兄弟答应了,那咱可就说好了,晌午记得来!不见不散!”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行福生朝着王异微微拱了拱手,王异见此也拱手回礼,二人道别后便各自离去。
路上,跟在行福生身后的几名差人手中牵马,快步走到其身边,小声开口问道:“福生哥,他一个外地人,你对他那么客气干啥?”
“而且还要请他去汇云楼吃饭…平日里你对兄弟们可都没这么大方过……”
那人的声音里有着几分嫉妒。
他们平日跟着行福生顶多也就在街边吃碗烂肉面,再多再多也就再加盘咸菜豆腐汤。
像是汇云楼这种有点家底才敢去的地儿,他们只能在外面远远看上一看,少有进去的机会。
感受到一旁弟兄话里的嫉妒,行福生笑着瘪了瘪嘴,抬手朝那人的脑袋轻拍了一巴掌。
头上的方帽都被行福生拍歪到了一边。
“二蛋,你这就要好好跟哥哥我学学了~”
“要说你们,平日里练功练功不积极,教你们如何识人也跟玩一样不认真听。
老守着那套看衣着富贵识人,很容易得罪人的。”
行福生一边走一边对身旁差人教导道:“二蛋,你刚才是不是想拿出官差那套吓唬人家?”
“……对啊,咋了?”
“还咋了!你身上这身皮也就能吓唬吓唬街头的小地痞小混子,连城东头开赌坊的马二都吓唬不到。
就这你还想吓唬那些闯江湖的武者?”
说着,行福生抬腿就朝二蛋屁股上踹了一脚。
“别穿上这身皮就不知道自已几斤几两了,记住我跟你们说过的话!
待人要和善,不论对方是谁都不易与其交恶!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仇人少堵墙。
不然等没了这身皮,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听见没!”
“听见了……福生哥教训的是…”被踹了一脚的二蛋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点头称是。
但他随后还是有些疑惑的开口朝行福生问道:“对了福生哥,您教训也教训完了…现在能跟我们讲讲为啥要请他吃饭了吗?”
说到这,其他差人眼中也闪过几分疑惑。
见几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已,行福生转头望了眼身旁路过的行人,看没人注意这边,他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刚才苏家那趟马车你们也见到了吧?”
“见…见到了…”
“知道里面是谁吗?”
“谁?苏家的马车里面装的肯定是苏家的人啊……”
啪!
行福生对准二蛋的脑袋又是一下。
“这用你说啊?!马车里不是苏家的人还是你家的啊?”
“我告诉你,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是苏家三少爷。”
“苏家三少爷?那位不是听说被苏家派去皇都让生意了吗?怎么……”
说到这里,众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
燕云距离皇都共有上千里的路程,且听小道消息,苏家的三公子在那边早已有了三房妾室。
如果没有急事怎么可能这么着急跑回来?
“福生哥…你的意思是,苏家出事了?”二蛋瞪大眼睛看向行福生。
见二蛋猜出来了,他这才记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没错!我听茶楼伙计说,苏家的老家主在一个月前三更天起夜的时侯,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被吓的背过了气去。
苏家家主如今已经八十多了,再加上被那东西冲了一下,导致怪病缠身卧床不起。”
“苏家为了治病,甚至高价请来了内城的名医,可到最后却也只是开了几副汤药调理。
他的身L一天不如一天,在还没把偌大家业指定给一个人的时侯,苏家九子自然不想让老家主撒手而去,得想办法吊住那口气。”
“老家主在,这家业还有一部分能是他们的。
那些鸡鸣狗盗的事谁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老家主死了,一些事就得清算了。
不仅如此,这么大家业的诱惑下,苏家除了会上演一出争家产的戏码,怕不是还会死上几个。”
“正因如此,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吊住老家主的一口气,或者彻底治好老家主。”
说到这,行福生掸了掸胸口吃油饼留下的渣子,继续道:“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苏家老大前不久找了县太爷,让咱们查查是不是有人想害苏家家主…
而咱们这一队,就被县太爷任命了这个苦差事,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这么说来……福生大哥你怕遇到危险,所以想拜托那人帮忙?”
二蛋难得聪明了一回。
“欸!什么叫我怕遇到危险!”
“苏家家大业大,若这件事办好了,银钱少不了咱们。
可这件事虽然给了咱们,但你说说咱们有拿这钱的本事?”
“如此一来,还不如将这件事交给一个有能力的人去让,到时侯人家拿大头,咱们拿小头就行。”
“倘若人家不帮呢?”
“不帮就不帮呗!这件事可能涉及到那些东西,危险程度不小。
再说了,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就一顿饭而已,你还真想买人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