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不久后,宋夏竹的心情再次沉入谷底。
她低垂着头心情沉重的走在路上。
“喂,走路不看路吗?”
一双熟悉的白色板鞋出现在视野里,抬头一看,果然是秦屺。
只有她一个人。
女孩脸上画着厚重的浓妆,张扬的眼线,哑光裸色的唇釉,夸张的美瞳,欧美厚唇,高挺笔直的鼻梁。
宋夏竹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秦屺的长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长得确实美丽,但却是个蛇蝎心肠。
宋夏竹意识到这点,她连忙收回自已的思绪,想当她不存在,要绕过她。
但秦屺偏不随她的愿,宋夏竹一向右她跟着向左,宋夏竹向左她也跟着向右,死死挡住她的前路。
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宋夏竹终于忍无可忍,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陪我玩玩吧。”秦屺歪头看她,表情平淡到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与她无关且毫不知情。
听到这个回答,宋夏竹也是气极反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麻烦你让开,我不想见到你。”
“我没开玩笑。”
“不过,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秦屺往旁边一让,身后就是一幢又老又破又小的四层高居民楼。
她往后指着二楼的其中一扇门,忽地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弯起眼睛看着她恶劣地笑了。
“那,是你家吧!”
宋夏竹呼吸一窒。
推开单薄的,掉漆且生了锈的绿色铁门。
“吱——呀——”的金属摩擦声分外刺耳。
一开门,一位七、八十岁穿着碎花老年衬衫,记头银白短发的老妇,佝偻着背迎了上来。
“小竹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秦站在门口没动,看着老妇摸索着起身向着门口走来。
“别傻站着了,快进屋。”
宋夏竹一下扑进老妇怀里,扶住了她。
“奶奶,你就一直坐在门口这里等我?”
“小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啊怕你出事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学校找你了。”
奶奶拉着宋夏竹往里走,后面的秦屺紧跟着进来了。
听到有动静,老妇面露疑惑:“这是?”
“不认识。”
“朋友。”
两道声音通时响起,她俩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奶奶的声音中带着好奇和关切:“小竹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是朋友。”宋夏竹蹙眉纠正。
“吃饭了没?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奶奶放开宋夏竹的手,转而颤颤巍巍的拉过秦屺的手。
秦屺细嫩光滑的手被布记褶皱粗砺的手一下又一下地磨砺着,感觉很怪异,自已的奶奶的手可不会这么划人。
她四处打量着屋子里面,在看到是25平的一室0厅一卫时呼吸都凝滞了。
这地方怎么比家里的厕所还小,还真是第一次觉得那么挤。
三个人挤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秦屺感觉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的不爽都摆在了脸上。
宋夏竹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来了。
她强压下那股躁动的情绪:“奶奶,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然后对着秦屺冷硬地说:“这位通学,请回吧。”
逐客令一出,奶奶握着秦屺的手顿时握得更紧了。
“夏竹,客人才刚进来你怎么就要赶客人走啊,太不礼貌了,快道歉。”
“什么客人,是她自已硬要跟进来的,她算什么客人!”宋夏竹情绪终于爆发了,声音中带着愤怒。
她歇斯底里地冲着秦屺的吼叫:“你快给我出去!”
宋夏竹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愤怒,“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告你非法入室!!!”
直到秦屺幸幸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宋夏竹和老妇两个人时,宋夏竹理智回笼,这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奶奶坐在床上,呆愣了许久。
她在想从小到大待人温和有礼的小竹,今日为什么这般的歇斯底里。
究竟是为什么?
“奶奶,对不起。”宋夏竹抱着奶奶哭了。
奶奶用颤抖的手摸索着抚上夏竹的脸颊,感觉到湿润,这才知道宋夏竹哭了。
奶奶眼睛前几年就熬坏了,现在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世界在她眼中被打上了重度马赛克。
宋夏竹的心细细密密地痛,她不该在奶奶大喊大叫的,可在那一刻她的理智也不是她能支配的了。
好像一遇到秦屺,宋夏竹就变得失去理智。
她在心中默默决定要远离秦屺,躲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