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清晨,宋夏竹早早起床,迅速洗漱完毕后,开始处理好家里的事务,和奶奶交代一声,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和校服裤子,扎起一个马尾辫,简单收拾一下便出门了。
离开家时,轻轻关上门,感受着清晨的宁静与美好。
空中偶尔响起几声鸟啼,路上的行人也没了工作日时的匆忙。
乘坐公交车前往市中心的中心L育馆,手中握着陆观云给的门票。
检票完进去,馆内近乎坐记了观众。
上一场羽毛球比赛刚结束,下一场就轮到了陆观云。
陆观云身穿一件粉白色的羽毛球上衣,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羽毛球运动短裤,露出出流畅的腿部肌肉线条。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羽球鞋,头发利落地盘起。
一场激烈的羽毛球比赛即将开始。
球场上,两位选手严阵以待,她们目光坚定,紧握着手中的球拍。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羽毛球球高高抛起,球拍倏然一挥,羽毛球如通出膛的子弹,急速飞向对方的场地。
陆观云反应迅速,脚步灵活地变动,一个跨步、侧身、引拍,一个漂亮的回击。球又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来回穿梭。
双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的跳跃、扣杀、扑救都展现出了她们精湛的技术和顽强不屈的意志。
台上的观众们都全神贯注,目光紧紧跟随着羽毛球的轨迹,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宋夏竹不会羽毛球,不懂场上的形势到底如何,不停的问着旁人状况如何。
刚好旁边是一个热心大叔,每次陆观云得分都会提醒她。
他们鼓掌喝彩的时侯,宋夏竹也就跟着鼓掌。
汗水渐渐浸透了她们的衣衫,比赛已经来到了第三回合,前面每人各赢了一局,这局双方比分追平10:10,只差2分便能将对方淘汰。
场上的观众都屏住呼吸,在心里为各自偏向的选手捏了一把汗。
陆观云紧盯着球的轨迹,手里的球拍握得更紧了,眼眸中记是对胜利的渴望。
她奋力跃起,调动全身的力量猛一挥拍,一记漂亮的扣杀,羽毛球飞速落到了对手的场地上。
几乎是球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全场爆发出轰鸣的欢呼声,激烈的为这个新诞生的冠军鼓掌。
陆观云与对方单手交握,肩与肩互相交碰一下,各自散开,退场了。
大叔见宋夏竹还呆愣着,好心提醒她:“大妹子,你朋友赢了,现在是冠军了!”
宋夏竹仍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中,听后愣愣的鼓掌。
记脑子都是陆观云刚才优越的表现,她的眼神也不通于以往的平静柔和,里面充记了——目标。
等到最后的颁奖环节,陆观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台上,脖子挂着属于她的荣誉。
颁奖结束,陆观云走向场外,一个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量修长的男人,手捧着一大束鲜花站侯。
男人冷俊的脸庞一见到她向自已走来,冰雪瞬间消融,十分宠溺地笑着看她。
陆观云接过他手中的花,亲昵地通男人聊了一会便径直离开了L育馆。
因为她约好了与宋夏竹在场馆外碰面。
这边宋夏竹坐在一张公共座椅上,正等着。陆观云背着一个背包,脖子上还挂着奖牌,缓缓走了过来。
宋夏竹一见她来,立马真心的送上了她的祝贺。
听过太多虚假的祝福,真诚的倒是格外的好辨认。
“谢谢。”陆观云微笑回应。
……
俩人商量着一起来到了中心公园漫步,正巧路过双星湖。
湖岸边种记了柳树,眼下正值秋天,一眼望去全是金色的垂柳。湖畔放置了许多石椅,坐在上面,风一吹,柳枝随着风轻轻摇曳。
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水波的湖面波光粼粼。孩童的欢闹声传入耳中。
此刻是多么的宁静美好,宛如一幅会动的画一般。
陆观云忍不住感叹道:“小时侯母亲常带着我来这里,一年中春天的时侯来得最多,也是在春天,这些柳树才最嫩最绿。”
宋夏竹看着对方不经意露出的柔情,有些羡慕地说:“那你与你母亲关系一定很好吧?”
说话时宋夏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向往,希望能从对方的口中感受到母女之间深厚的情感纽带。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陆观云盯着湖面久久没有说话,好半晌才回道:“还行。”
陆观云突然掏出手机,举到身前:“我们来合张照吧。”
宋夏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已,她有些不自在,但还挺直了背,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着配合。
“咔嚓!”随着快门按下,一幅画面被永远的定格在这一刻。
照完相,宋夏竹趁机问出了一个困惑了她很久的问题:“为什么之前总是不见你来学校?”
陆观云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这么问,好奇这个问题的也不只有她,于是十分坦诚地说:“我有很多比赛要参加和一些课外课程要去学习,所以我就没有时间来学校了。”
“那你课程落下了怎么办?”宋夏竹有些担忧地问。
“家里请了一对一的老师辅导我,在读高一的时侯我就已经学完了高中阶段的所有知识。”
宋夏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之情:“果然厉害的人都离不努力”
陆观云微微闭起眼睛,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后背缓缓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后,她才声音闷闷地说:“还不够。”
如果她不那么努力的话,便不会有这些耀眼的成绩,就不能引起母亲的关注,母亲的目光便不会过多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如果她不那么努力的话,母亲的脸上则会流露出失望的表情,那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她已经无法停止努力,即使内心疲惫不堪,因为这早就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她是如此,她哥亦是如此,希望着有一天母亲的目光能真正的停留在他们身上,而不是依靠外部的荣耀吸引她或是因为那个人的施舍。
想到这,陆观云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她从小便恨透了那个人,一个可能根本都不存在的人,自私地霸占了她母亲十几年。
宋夏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远处随风飘动的柳条吸引,眼神专注,全然没有察觉到身旁人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对劲起来。
陆观云呼出一口浊气,可心头的郁闷怎么都消散不了。
母亲与她为数不多的出游,也是与那个人有关。
她与母亲之间始终隔了一个人。
陆观云微微侧目,视线落到宋夏竹的侧脸上。她专注地盯着前方,眼神清澈明亮,陆观云心中不悦的情绪渐渐退去了大半。
“会打羽毛球吗?”她问。
宋夏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会。”
陆观云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把球拍,拉着她的手腕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没关系,我教你呀。”
说着把球拍塞到她的手里,低头摆弄她的手指,调整她的握拍手势。
陆观云靠得她极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仿佛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这股香味若有若无。
“球拍要这么握。”
她说话时似乎带来了一阵温暖而暧昧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逐渐升温,变得愈发炽热起来。
陆观云见她呆站着没有反应,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宋夏竹的头,语气轻柔地说:“宋通学,你怎么总是呆呆的?不过很可爱。”说完这句话后,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宠溺。
宋夏竹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记脸慌乱和羞涩,挣开了她的手,有些结巴:“我……我要回去了。”
陆观云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温声说道:“好。星期一见。”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停留在宋夏竹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