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赤心巡天 > 第两百零六章 争门
  整个新节城,都为这一声巨响所轰动。
  那极致璀璨的盛景、超品道术的煊赫,就这样绽放在城楼,侵占了人们的视野。·
  在最顶尖的天骄对决中,超品道术或许很难做到抵定胜负的效果。
  那是因为道术相较于神通、相较于一些血脉秘术,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的普适性—一原则上人人皆可修行。
  这是它优越的地方,同时也是它脆弱的地方。
  普适性意味着它可以武装更多的人,可以更大程度上增强人族的实力。
  普适性也意味着,谁都能掌控,谁都能探究,谁都可以去分析、去破解……由此导致道术革新淘汰的速度非常之快。
  所有道术最强大的时候,永远是它第一次展现在人前的时候。
  所以为什么,太虚幻境里演道台规则,对于道术的贡献,最看重的是独创性。
  所以诸国朝廷将很多道术都尘封于术库,宁可不赏,绝不滥赏。相同的一门道术,越少人了解,就越珍贵。
  天下强国都把大量的资源投入到术院里,以保持道术上的领先。
  这世上不存在掌握一门超强道术就横扫无敌的情况。
  而在浩瀚如海的道术体系里,何为超品?
  常规的四等十二品道术体系所不能“规”也!
  是必然占有神性,有跨过天人之隔、所谓神而明之的道术基础,远非常规划分的四等十二品中的道术可比。
  哪怕未有神而明之者,不可能真正展现超品道术之威,当它提前在外楼境界体现出来,亦是打破常规、被视为强者象征的存在!
  虽则兵阵更是能够跨越超凡位阶的恐:怖力量,是从古老时代一直延续到如今、
  人族众志成城的核心体现。然而在这城楼之上,新节城守将已死,正在发动的五百人军阵,并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核心人物统御指挥军阵的那位副将,不过堪堪内府,遍身未见神通之光。
  因而这支军阵明明早就已经结成,作为对入城者的威慑。却才刚刚做出反应,
  就已经迎来焰花焚城的轰然砸落,直接被轰塌!
  五百人的军阵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灿烂的火之城池,燃烧在城楼上空。
  极显眼,亦极酷烈。
  “焰花焚城!?”
  新节城中,有人惊呼。声音是无法抑制的恐惧南域之人,谁会不知左光烈!
  便未亲见,也当耳闻焰花焚城之名。
  此术既现于新节。
  难道是楚人至?
  难道楚齐两大霸主国,竟然联手瓜分夏土?
  且不说新节城中何其惶惶,新节城外重玄胜也已经窥得了信号。
  焰花焚城现于新节城之时,得胜营全军进击之时!
  从藏身之地跃出来,重玄胜洪声如战鼓:“随我冲锋!“
  十四黑盔重甲,第一个提剑在其侧。
  重玄胜全身的肥肉,如波涛起伏,无形的重玄之力,以他为中心散开。
  重玄神通叠加重玄秘术,冲在最前的三百人军阵,人人身轻如燕。
  一瞬间就已脱离了大队,以恐怖的高速前冲,如似离弦之箭,弦动已至大城前!
  重玄家对重玄神通的研究,是已经贯彻了博望侯荣名的历史。一代代积累下来,自远不是寻常修士对自己神通的探索可比。
  重玄神通能够开发的变化,几乎已被穷尽。
  将其混同于兵阵中,亦不过是寻常事。
  ……
  却说姜望在新节城城楼之上,瞬杀守将,强抗大阵威压,避大弩,灭军阵也瞬间迎来了新节城守军疯狂的反扑。
  “现在由我接掌城防!“
  城中一员将领高呼:“固守城门者,不得轻移!结阵相抵!一队二队增援城门,三队五队七队,各自结阵,列锋镝、燕还、冷月阵!八队十队向我聚集,
  随我结弦刀阵,杀敌报国!”十一队、十三队,速去解封启用黄龙球,听我号令,随时覆盖轰击!“
  所谓黄龙球,乃是封存了毒气、沼气、死气、怨气的四气之球,是极伤天和的军械,因会释放黄色沸腾雾气而得名。
  此时的这一员新节城守军副将,真是展现了城卫军里难得一见的素质。
  其身虽无主将印,只有副将印,亦是紧急掐动印决,当场接管了护城大阵。一边指挥士卒结成军阵,一边调动护城大阵的力量,瞬间把姜望身周的磅礴星力都碾灭,将他压下高空!
  新节城守将的主将印,自是在姜望手上。但没有新节城护城大阵的相关印决,
  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此刻他刚刚扑灭城楼军阵,毁掉了数架大弩,就迎来了这座城池如怒海狂潮一般的反击。
  此方天地皆斥之!万里征龙亦难抵举目皆敌,遍处是杀意!
  他贯通星路之后,可以最大程度上接引浩瀚磅礴的星力,本来最适合应对于对耗力量的情景。可护城大阵的伟力,非他的星力所能抗拒。
  是以才刚几飞起,就被压下一他也顺势就往下,一个闪身,已跃内城之中。
  身如青鸟,灵动天矫,天府之光轮转,单手按出毕方印来。
  华贵的毕方灵相于他身后展翅,熊熊烈焰以他为中心铺开生机勃勃的火之世界,瞬间填塞了城门洞,也将结成军阵冲来的新节城其他守军阻隔于外。
  赤色已盈满。
  焰花开,焰雀飞。
  在自由自在的火之世界里,在横掠的焰流星之下,姜望疾身前赴,
  青云印记数转,人已连纵,在痛嚎的城门守军之间灵敏穿过,几个闪身,已贴近城门!
  大约是队正职务的一员守卒,正背抵城门,面向姜望。
  有护城护门之勇气。
  体内道元涌动,身外撑起光罩,在护城大阵加持之下,勉强抗衡偌大火界中均匀播撒的伤害。
  他双手紧紧握着他的长枪!
  枪尖抵向如神似魔的来敌。
  浑然忘却了恐惧,也似乎感受不到烈焰焚身的痛苦。
  在一众东倒西歪,哀嚎着逃窜的城门卫兵里,他孤独而坚毅,只此一身对强敌!
  “啊!“
  “啊!”
  他怒吼着对冲。毕生的勇气,也如身外的烈焰一样燃烧。
  啪!
  他手中长枪被轻巧地拨开,那个穿着玉台巡骑军装的人,轻轻一晃身,就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几乎与他贴面而立。
  他看到那人的眉眼,看到那一副宁定的面容。也看到其人右手并起剑指,极其锋锐、难以描述的一剑,便正向而来!
  他似乎看到地裂了,天場了!
  他的世界毁于一旦,
  而恐惧的情绪终于回归,他全身都僵硬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自己的死亡。
  轰!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所席卷,身体高高地飞了起来。
  又重重地硬在城门洞壁上。
  怀着筋断骨折的痛苦,和难以言说的情绪,他睁眼看到一好似无穷无尽的火焰,被那个直脊如铁的背影所收敛固定城门的钢链,被极度锋锐的剑气,绞成了碎片。
  大门上刻印的阵纹,已经被切割得一团糟,勾连护城大阵的元力,混乱不堪。
  历来城门是防外,没有防内的。
  对内对外,防御能力几有天壤之别!
  而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贴在了城门上,将这厚重的、熔铸了几层钢板的城门,重重推开!
  天光透了进来,将城门洞内的幽暗驱逐干净……
  在这最绝望的时候,他竟恍惚,好像看到了希望。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晓了。
  那也许不是他的光。
  太快!
  太快了!
  从暴起动手,杀死守将,到轰塌军阵,洞开城门。
  姜望没有浪费一息时间,每一步都走在最恰当的位置新节城这位副将应对已经十分及时,可失了先机,步步赶不上趟。
  ”将他打出去!”
  新节城副将的吼声都已经破了音,围杀敌人于城楼的想法已是不成,他立即转变了策略。
  卷起所部士卒,兵煞混同一体,直接撞开了城门洞里那些还在混乱的友军,凝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