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邦、邦邦。
巡游的更夫，敲着有节奏的梆子。
声音传入林家听潮亭，林渊斜躺在草坪上，支着个脑袋，嘴中叼着根杂草，懒懒地举起有些白皙的手掌，遮住月华，睁开那干涩的眼皮。
头顶突然飘落一片槐叶，刚好落在林渊额头上。
林渊习惯性伸手捏住槐叶，双指拧转叶柄，懒散的询问道：“哑巴，几更天了？”
柔柔怯怯的少女，乖巧比划了下：“阿巴……”林渊心领神会点头，抖抖草屑，歪歪嘴，嘀咕了一句，好像是骂老天爷的抱怨话。
想起身，却懒懒不想动，索性让哑巴去亭内取来云锦，就地沉沉睡去。
哑巴，他七岁时捡来的。
那年初冬，负气出走的林渊借宿桥洞，正和周公对弈的少年，忽感一丝温暖。
他微微睁开一丝眼缝，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约十来岁左右，正小心翼翼的为他盖上一件薄毯。
那漏风的破衣衫，一阵晚风吹过，她本就单薄的身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林渊本能的想推开，却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身体。
女孩像受了惊般闪躲到一旁。
林渊想解释。
回过神来的女孩指了指少年正盖着的薄毯，一本正经的比划，像是在表达毯子很干净。
至此以后，少年的身后便多了一人。
形影不离。
————————也不知这一睡睡了多久。
林渊睡得很香甜。
迷迷糊糊间。
他忽觉得身子有些发凉。
缩了缩身子，伸手想去拉云锦，以为睡觉不老实蹬掉了云锦。
结果这一摸摸了个空，反而摸到冰冰凉凉棱角分明的器物。
起初他还以为的石子，闭眼骂咧了几声，继续摸索着，湿漉漉的珠水，鼻尖闻到股浓浓的腐味，耳边隐约听见了虫儿的摩挲声。
林渊翻身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