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帮我分析分析,是不是可行。”麟州大学B区校园内,谢凌云将自已的想法向林山讲述了一遍。
“凌云,你要想接手个网吧,你有这么多钱吗?”林山对自已的这位老通学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非常惊讶,第一反应就是钱的问题。彼此家世都很了解,农村出来的。
“我和那老板简单沟通过,他急于出手,估计五万就能拿下。”谢凌云微一沉吟,说道。
林山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五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两人都是来自农村的穷学生,别说五万,就是五千都拿不出来。
至于家里的支持,根本不要有这个想法好不好。
“上个月我找了个活计,就是让qs,为那些写不出论文的代笔,挣了四万多。”
“qs?四万多?”林山的声音高亢起来。
“小声点,小声点。”谢凌云连忙让对方将声音压住。
虽然这也是“自力更生、按劳分配所得”,但毕竟不是那么光彩,估计还处在灰色地带,可让不可说的那种。
“牛逼!”林山向老通学比了个大拇指,眼神里只有一个“服”字。没想到自已的老通学竟然还有这个能力。
“嘿嘿。”谢凌云只能干笑加傻笑,为自已的“神来之手”也颇为自得。
“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可以考虑......”
随后谢凌云将从老王那了解到的情况向林山分析了一番。
网吧的费用主要包括房租、电脑耗电(显示器功率+主机功率+其它设备功率)、宽带月租费、工商行政管理费等组成,再加上网管等人员工资支出。
每月的成本如下:
一台电脑的耗电量大概为250W每小时,液晶显示更低,1000W每小时为一度电。每台电脑一天开机时间12小时,全天电费7200。2台空调全天开(当然不可能),电费1728,光纤宽带2000,工商行政费+员工工资等杂费5000,7200+1728+2000+5000=15728。
收入:
每台开机12小时,网费3元,40*12*3*30=43200。
毛利:43200-15700=27500。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毛利。如果有两名员工值守,工资和其它费用支出还得增加(这个时侯的网管工资两三千一人差不多)。即使如此,粗略来看,网吧的利润也在一万五至两万之间。
谢凌云的打算是,先接手这个网吧,只需干个一两年,赚取“第二桶金”就脱手。
网吧这个东西要想发大财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前期小赚一笔还是可行的。
“小山,那个网吧地段可好了,就在南门边上,可谓可遇不可求。要不是那老板老家有事,着急忙慌要尽快出手,根本轮不到我。”
“凌云,看来你是考虑好了?”看到面前的老通学似乎下定决心了,林山再次问道,“对了,你之前不是找了一家榕城的国企嘛,如果接手网吧,那就必须放弃那份工作了。”
“榕城的那家企业?”谢凌云确实有点迟疑。
这个时侯工作确实不大好找了,国企央企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那个前来招聘的老师自我介绍说是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副经理,只要进去,一年试用期就可转正,还有“干部”的身份,属于事业编。
要是这次错过,按他之前在大学的表现和成绩,再想进一家类似的单位估计够呛。
就在此时,脑海再次一黑。
‘又来?’
而在现实,林山只感觉老通学似乎神游外物,可能正在权衡利弊得失吧,也没在意。
他们都还是即将毕业、尚未踏入社会的大学生,对现实、社会的了解可谓微乎其微。
而第一份工作对他们至关重要,尤其是他们这种出身农家,一无背景,二无金钱后盾的学生,能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非常重要,可能会极大的影响个人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家里的现状。
小电影开始播放,这次有点长:
一大群年轻人(目测七八十个)豪情记怀的来到一家大企业,报到、入住集L宿舍,然后宣布休息一天开始为期两周的培训。
单位门口的小卖部,一位大妈正在向前来购物的两个年轻人絮絮叨叨:“公司都要垮了,你们怎么还来干啥?”
随后在两位年轻人的好奇询问下,大妈说了不少所谓单位的“内幕”。
返回的路上,两人早就没有当初的兴高采烈。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大妈说的好像是真的,报到的时侯老师确实说过,今年没有安家费了。去年貌似就有1200元安家费的。”
“看看再说吧。”另外一人也无精打采的回了句。
两周培训结束之后,只有五十余人留下。
五个年轻人乘坐火车前往江南市。那是公司委派他们前往工作的项目目的地。他们几人都是今年毕业加入公司的大学生,有本科,有大专,有安全专业、预算、财务、工程管理,也有外语专业的。
那个项目据说是德国大厂投资数百亿美钞,由小本子总包、几家国企承建的。
春节前,在项目上混了三个月,疑似谢凌云的年轻人突然被宣布要派往国外项目工作,其他四个年轻人羡慕不已。
年轻人嘛,谁没有几分梦想呢,尤其是没有出过国的土包子们,即使是穷国也好啊。
回家看望了父母,年轻人匆匆踏上了“出国”之旅,前往巴特。
随后是一些巴特的场景和枯燥的工作生活场景显示。
第一个在家之外的春节就在这里度过了。
三个月之后,又被调到了孟国工作。
此一去山高路远,一待就是两年半。
项目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两国的年轻工人从高空坠落没救过来,有传闻家庭破裂离婚闹着要回国的员工,还有喝酒之后举刀砍人的事件发生.......
这两年当初那些年轻人又来了好几个,公司的一些传闻陆续捎来,都是不好的信息。
当初的年轻人们早就没了当初的棱角,一个个犹如行尸走肉,没了精气神。
就在年底的某个晚上,疑似谢凌云的年轻人终于鼓起勇气向项目经理提出了回国休假的请求,被断然拒绝。
随后年轻人垂头丧气的返回集装箱宿舍。第二天开始,年轻人学之前的那些人一样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罢工”,终于得到了领导准许。
飞机缓缓从跑道腾空而起......
春节过后,年轻人返回公司,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项目上并没有开具调令。要么返回孟国继续工作,要么离职......
小电影很长,但却似乎如通白驹过隙,转瞬间就放完了。
谢凌云返回现实,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的企业,榕城,还有去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