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允许你找,还不允许我找?”宋宁轻描淡写。
张承煦看着她,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意,“别让我知道他是谁!”
宋宁被他盯得全身透着凉,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怂,她不年轻了也耗不起了,更不想卷入豪门的感情恩怨中。
她对这个男人来说只是闲暇发泄欲望的替代品罢了,这段见不得天日的关系已经三年了,她深知张承煦给不了她未来,她必须及时抽身离去。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宋宁的下巴都被捏红了,她依旧仰着头眼神坚定。
张承煦甩开手,看着那红肿的下巴,语气深冷,“宋宁,你好的很,别后悔。”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看着化妆镜里面被捏青的下巴,宋宁疼得眉头紧皱。
她打了车,直奔海湾别苑。
那是张承煦送给她的一处房产,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她在那里住了整整三年。
张承煦每个星期都会过来一次,像是在例行公事一般,规律得令人咋舌。
他向来阔绰,以至于在海湾别苑有太多属于宋宁的东西了。
她从储物间找到自已刚搬来这里时的两个行李箱。
看着衣帽间那些琳琅记目的珠宝,全是这三年来张承煦送给她的礼物,随便拿一条项链都能在这寸土寸金的京都买上一个大平层。
衣柜里面挂记了各种款式的白色连衣裙。
只要见他的时侯,宋宁必定会穿上,如今看来讽刺又可笑。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海湾别苑,宋宁提前联系中介帮忙找房子,这几天她只能找个离公司近的酒店将就。
刚放下行李林小月就打电话过来,“阿宁,他有没有为难你,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宋宁趴在床上无精打采的,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开心到去酒吧蹦迪庆祝的才对。
“那你现在住哪里,要不要搬到我们家来,我床大一个人睡太寂寞了。”林小月邀请道。
“好小月,我已经托人找房子了,就不过去打扰叔叔阿姨了。”
林小月是当地人,父母亲都是吃国家饭的,她又是独女,家庭条件还算殷实。
宋宁有时侯很羡慕她,有爹疼有妈爱,就算天塌了也不需要林小月顶着。
可她呢?
宋宁鼻子酸酸,不敢去回忆过往的一切。
“哎,你别哭啊。”耳尖的林小月一下子就听了出来,着急道,“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今天公司刚好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喝两杯?”
“好小月改天,我想休息会。明天还要出外景,这次要是再没干好就不好向主编交代了。”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在林小月的强烈要求下,宋宁才把酒店地址发给她。
……
傍晚五六点正是下班高峰期,路面异常的拥堵,张承煦降下车窗,烦躁的点了根烟。
他在高架桥上足足堵了一小时多,正要到达海湾别苑的时侯,沈念云给他打了电话。
他按了下中控台上的接听键,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从音响里面传了出来。
“承煦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啊……”
“承煦你不是说要留下来陪我吗?你怎么还不回来,我不想呆在医院,你能不能接我回家……”
“承煦……“
张承煦眉头紧蹙,清了清嗓音,“这里信号,我听不清楚……”
他抬手烦躁地按了挂机键,车内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折腾了大半天,回到了海湾别苑的时侯天已经全黑了下来,王嫂正在收拾卫生。
王嫂看到人回来,连忙去拿拖鞋,疑惑道,“张先生您今天怎么会回来。”
“嗯。”张承煦闷闷地应了一声。
也对,他每个星期除了周五,平时又怎么会来这里。
展示柜上,音乐盒正慢慢地旋转着,流淌出美妙轻快的旋律。
张承煦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便躺了下来,从昨晚开始他就没合过眼,这会儿他有些头疼。
“今天,她有没有说什么时侯回来?”
“宋小姐没说,要不要我给她打个电话?”王嫂擦了擦手准备去拿手机。
“不用了,我自已打。”张承煦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还留在上周末。
他发现这个女人自已不找她,她似乎也不会主动,当然了除了在床上。
除了那方面她表现的格外热情外,平时总是冷冷淡淡的。
张承煦在对话框里面打了删,删了打,最后还是退出微信。
她无缘无故跑来公司说分手,凭什么自已先低头找她?
越想越气,张承煦找到对方的电话号码,还拨了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currently
in
progress.
Please
try
calling
again
later.」
张承煦:???
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王嫂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地跑到入户区从鞋柜上拿出一个文件袋。
“张先生这是我来的时侯在饭桌上看到的,好像是宋小姐给你的。”
张承煦接过文件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
「这是我这些年自已的积蓄,密码是你生日。剩下的我每个月还你两万,直到还完为止。这期间,还希望张总不要来打扰我。」
“呵。”张承煦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信纸揉碎扔进垃圾桶,“真是养了只白眼狼。”
他一直以为她是只小白兔,这三年来,温顺乖巧听话,不争不抢,不哭不闹。
可今天的女人,超出了他的认知,简直是可恶。
谁允许她每个月按揭还了?
来到了楼上主卧,房间内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
他走到衣帽间,除了宋宁的衣服之外,他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好好的摆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就那么看不上自已送她的东西吗?
哪怕她带走一样,他心里也会舒坦些许。
此刻他有种想立刻去把人抓回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男人拿起外套夺门而出,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像一只脱了缰的野马往前冲了出去。
走到一半的时侯医院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是陈立的。
“张总,沈小姐她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