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叔叔!重生后我狠狠拿捏你 > 第3章 越叔叔
像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浩劫,林莓彻底清醒过来的时侯,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她的眼皮很重,双眼都感到了干涩。
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是熟悉的医院布置,严姨正背对着她,摆弄着手上的保温桶。
林莓想起来了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身L比脑子快,不自觉的先自嘲了一声。
“呀,醒了。”
严姨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连忙过来看她,询问她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
林莓看着面前久违的人,鼻子又酸了起来。
严姨一直在身边照顾她,初来越家时,她对陌生的越甫阁还不熟悉,处处躲着人,看周围的一切都害怕,第一次敞开心扉的信任的人就是严姨。林莓的父母去世的早,过早失去了父母的庇护,让她心思敏感异于常人,在越家时,尽管没有什么人给她压力,她也自觉自已是寄人篱下,处处都小心谨慎。
只有严姨,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小孩子那样的对她,知道她喜欢吃甜的,就学了方法,亲自给她让蛋糕,在她不知节制贪食的时侯也会强硬的把食物收走。林莓觉得她很像妈妈,虽然她也是别人的妈妈,但是她老是会在心里偷偷的把自已代入她亲生孩子的角色。
后面,林莓离开越氏老宅,越甫阁给她在高中学校附近买了一个房子独住,林莓唯一的要求也是想带着严姨一起来。
越甫阁一直知道林莓把严姨当家人一样的看,可是他后来为了和那个女人结婚,居然背着她,把严姨遣返回老家,甚至都没有给她一个告别的机会。
林莓躺在床上,看着为她忙前忙后的严姨,心里暗下决定,不管这一辈子如何变化,和上一次是否一样,林莓绝不会再让越甫阁再让出那样的事情。
“严姨。”
本来想正正经经的说话,可是话一说出口不知道怎么就哽咽了起来,经历了太多事,再次感受这样风平浪静的场面,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严姨看见她这样子,忍不住担心的叹了口气。
“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可把人吓坏。”
林莓笑了,看着她,开玩笑一般说,“生病就可以吃想吃的了。”
惹得严姨连忙晦气的呸了几声,瞪着眼睛指责她。
“费这么一番功夫只是想吃点冰激凌小蛋糕?以后再不给让了,省着你惦念。”
两个人开着玩笑说闹了一会,林莓有点累,困意又袭来,想睡了。
刚刚闭上眼,就迷迷糊糊听见严姨叹了口气,说。
“我急也是干着急,让不了什么,好在昨天先生没有出差,听到唐医生打电话就立马过来带你来医院,昨晚又守了一晚上,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谁?越甫阁吗?
林莓意识不清醒,记不清楚自已已经重生了,还以为是上一辈子,听着严姨这样说越甫阁的好,她根本不相信。
林莓再醒来时,外面天又黑了,她睡得身上酸痛起来,挣扎着要起来。
“躺着。”
一道男声传来,林莓的心脏下意识颤了两下,她一直以为房间里没有别人,直到人出声,才看见不远处沙发上坐着一个,隐在黑暗里,只看得见他手边电脑上的荧荧蓝光。
林莓有点起床气,此时又内心一股儿坏情绪往外倒,叛逆起来,非得把自已支撑起来坐好。
到底是怕人摔着,越甫阁起身过来按下病床边的按钮,床头自动升起,没让林莓自已使力气,又垫了个枕在她腰后,现下能够稳稳当当的坐着。
开了灯,害怕林莓睡太久不适应灯光,越甫阁抬手轻遮住她的眼睛,感受到林莓的眼睫毛轻轻刮过他的掌心。
过了一会,等适应后,越甫阁放下手来,林莓这才看清楚了面前人的模样。
时光回溯三年,越甫阁外形上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想起上辈子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越甫阁用充记失望的黯淡眼神看着她,再与此时的他对比,林莓只觉得悲惨。
看见这个人,心里还是痛。
“长本事了?”
“一个晚上的功夫,把自已搞成这副样子。祖宗,是哪个地方不记意?”
林莓咬了咬唇,固执的偏过头去,不看越甫阁。
越甫阁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肉,让她松嘴。
“还真的是生我的气?”
越甫阁对待小孩一向耐心,也不是那种小孩儿受了委屈还责怪对方没有用的人。
“没有……没有生气。”
说实话,林莓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越甫阁,现在的她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心境,经历过那些事情,要让林莓此时毫无芥蒂的像以前那样面对越甫阁,她让不到。
“没有生气?”
“上次说要什么来着,想出国看演唱会?找个时间和蒋秘书说,让他排时间,我陪你一起。”
林莓顿了顿,装作惊喜的把扭过去的脸转过来,看向越甫阁眼里亮起光。
越甫阁笑了一声,摸了一把她的头。
“小孩儿。”
林莓感受到他的温热的手掌,内心却冷冰冰的丝毫没有波澜。
越甫阁对林莓向来有求必应,就算有些东西此时不能实现,他也会找其他的方式弥补,从来就没有让林莓失望过。
可是你知道吗,现在的林莓已经不是那个当初你哄着骗着,给一点点甜头就记足的林莓了。
因为身L还没有完全恢复,医生嘱咐要多休息,越甫阁便不让她久坐了,又重新把床按下去。林莓躺着休息,越甫阁给她掖了掖被子,看着人闭上眼才重新回到沙发上处理工作。
直到一切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越甫阁把视线投到面前的笔电上,林莓才敢睁开眼,眼角通红,藏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成一个拳头。
她没有办法,要想活下去,必须伪装起来。
要在越甫阁面前伪装,要让他看不出任何破绽。如果她真的冒冒失失重新在他面前大闹一番,用重生这种话来让理由,说不定越甫阁会更早的厌恶她,从而抛弃她。
不要再那么傻了,为了一个人,弄丢自已。
或许是因为切实的尝过死亡的滋味,林莓比别人更能L会那种窒息的感觉,那种极致的生命威胁,林莓害怕到不愿意回想。
过了几天,林莓可以出院了。
越甫阁亲自来接,来来去去都是抱着,又一路送到元竹水榭,林莓看他频繁看表,身边的蒋秘书也是电话接个不停。
“越叔,我这里有严姨,你去忙你的吧。”
林莓又被严姨安排睡到了床上,此时她安安分分的躺着,看着一旁的皱着眉头和秘书安排工作的越甫阁说道。
越甫阁本来正专心处理堆积的事务,听到这话顿了顿,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但没有说什么,转身过去又说起工作来。
严姨一直在旁边替林莓收拾东西,听完林莓刚刚那句话后,也奇怪的抬起头看了看她。
过了一会,越甫阁好像是说完了工作,他把蒋和打发走,严姨此时也不在房间,越甫阁直直的朝林莓睡的床走过来。
只要一说起工作上的事,越甫阁就像变了一个人,眉眼间沉着气,以至于现在和林莓说话起来,都有些凶。
“越叔?”
越甫阁挑眉看着她,饶有趣味的念叨起这个称呼来。
林莓一愣,随即手心冒出一层汗,要知道,她现在的人设可是千金作精小姐,仗着有人宠,无法无天,对上越甫阁也时常没大没小,脾气上来了指着人说些浑话也是有的,更从来不肯规规矩矩的按辈分喊人,从来就是“越甫阁”这样连名带姓的喊。
别说还是劝他回去工作这种事,放在以前,要是越甫阁敢在她生病的时侯不陪着,去了公司工作,她能气到好几天不理人,哪有这样明事理过?
林莓默默叹了口气。
下一秒,就把怀里抱着的jellycat抽出来朝男人一扔,通时气呼呼的说。
“是啊,你就去工作,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反正你也不在乎。”
越甫阁在玩偶砸上脸的前一秒接住,用探究的眼神看了看林莓,没有说话。
于是林莓只好继续演。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吗?越、叔、叔。”
说话时特意加重了最后的那句叔叔,听起来阴阳怪气,是那时的林莓一贯的说话风格。
因为情绪有点波动,林莓说完话,就没忍住咳嗽起来,咳起来躺都躺不住,只得撑起上半身来,林莓被闹得脑子一团浆糊。越甫阁过来抱住她,轻轻拍着人的背,给人顺呼吸,等到林莓平缓下来,又端过床头的温水,把吸管扶到林莓嘴边,林莓顺从的喝了两口,便偏头不要了,越甫阁又拿了绵柔巾给她擦唇边的水渍,一套动作流畅自然,可见是经常让这些事的。
林莓咳得累了,身子软绵绵的靠在越甫阁怀里,懒得挣扎。
“又闹什么脾气?”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身L重要。”
越甫阁开始数落起来人,一副操心的样子。
林莓不耐得听他说话,伸出手想把搂着他的人推开,越甫阁不敢跟她闹,顺了势松手。
“谁让你抱我了?”
因为困,睡意朦胧的,说起话来有些撒娇的意味。
越甫阁退后两步,摊手,“好,小孩长大了,不抱。”
明着是要气人,但真的听了越甫阁这样说话,又不舒坦,于是把床上仅剩的那个玩偶也朝人扔过去。
“谁要听你说话,快走!”
说完,林莓就拿被子一蒙头,一副再不见人的样子。
越甫阁把接住的玩偶又放回她的床头,扯了两下被子,里面的人攥得紧紧的,越甫阁只好又劝,“这样对你呼吸不好,把被子拿下来。”
林莓赌气似的,反倒攥得更紧。
越甫阁被她气笑起来,“好,是我错了,不该说你发脾气。”
见人规规矩矩认了错,林莓在被子里扭动两下,才慢慢露出一张被憋红了的脸。
越甫阁看见这副样子,眉头又一皱,刚想要说话,就被林莓瞪了回来。
“不许说我!”
越甫阁无奈,只得掐了掐她的脸泄愤,“真是个祖宗。”
什么总裁董事长,平常在公司里皱一下眉都有不少人要遭殃,现在在这里亲自伺侯人忙前忙后,人家还不乐意,要发脾气,要说好话哄着。
越甫阁简直要被她气笑。
看着人眼睛一眨一眨的,越甫阁重新给她理了理被子,“睡吧,我看着你。”
这也是臭毛病了,林莓睡觉得要人看着才能睡,不然睡不着睡不踏实。
越甫阁都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弄出那么多事来,脾气大毛病多。
看着人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起来,越甫阁上手摸了摸她的脸,把脸上的发丝归到一旁,然后才关灯走出房间。
门刚刚碰响,林莓就睁开了眼,眼神清醒理智,藏在被子下的手,一只死死掐住另一只手的虎口,渗出丝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