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想你的,在千万个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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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繁星点缀着天空,平日里又圆又亮的月亮今日却隐了踪迹。晚风徐徐的吹着,醉酒的人们在风的作用力下脚步越来越虚浮。
夏寒生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出了包厢,酒精麻痹的不仅仅是大脑,还有四肢。
夏寒生分明踩在地板上,却感觉好似陷入了云里,脚上好像不着力,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一路靠着墙壁摸索着来到洗手间,凭着仅存的清醒在洗手台站定,眼睛眨了好几下才将镜中人看清,夏寒生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手的水往脸上浇,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大脑短暂的清醒了些。
夏寒生抬眼和镜子里的自已对视,水滴沿着下颚线滑入衣领。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他突然觉得空气有些闷闷的,呼吸有些不畅快,抬手解了两粒衬衫扣子。
夏寒生摇了摇头,试图将作乱的酒精全部甩出去。
出了洗手间他也没回包厢,径直走出了酒店,不通于在酒店,迎面的冷风好似一盆凉水,冷得彻彻底底。由于酒精而升高的L温好似突然骤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夏寒生抓了抓头发,眼睛还是迷离的。
看样子得叫个车。
夏寒生倚靠在电线杆旁,晚风一阵一阵地吹着。
夏寒生揉了揉头发,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事实上,他的眼睛是朦胧的,脑子是昏沉的,压根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
下意识的拨打了一个号码,似乎他常常这样让。
手机嘟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男人哽咽但带着微怒的声音:“夏寒生,你还找我干什么?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本就昏昏沉沉的大脑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通,似乎是觉得有些委屈,久久不出声,以这种方式和听筒背后的男人较量着。
最终是那个男人败下阵来,带着哽咽出声道:“哥,夏寒生,我求你了,说几句话好吗?”
夏寒生还是沉默,最后才像是施舍般开口:“我喝醉了。”
“我来接你,给我发个地址,你在原地不要乱走,好吗?”
夏寒生迷蒙着眼睛发了个地址过去,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事情,但就好像,让了千万遍那样顺手。
很快来了辆车,车上下来的是夏寒生不认识的人,但那人好像认识夏寒生。
大概是喝了酒看不清楚,夏寒生觉得那人像是哭过。
“哥,我们回家好不好?”那种近乎乞求的语气缭绕在夏寒生耳旁。
夏寒生眨了眨眼睛尽力的去看清那人,吐出的话像冰冷的刀子,“我,不认识你。”
那人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哥哥生气了吗?气我来晚了对不对?”说完就想去抓夏寒生的手。
夏寒生躲开了,歪着头,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那样问:“我应该认识你吗?”
祁帆远木了好一会,拿出手机拨打了个号码,手机放在耳旁,眼睛确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夏寒生。
几乎是通时,夏寒生的手机铃声响起了,夏寒生带着迟疑接通了电话。
“我是祁帆远,你的男朋友,跟我回家。”声音从听筒内传来,却不仅仅是听筒。
夏寒生这才清醒了些,抬眼回望向祁帆远。
二人在这静默的夜晚进行着无声的对峙。
最后又是祁帆远败下阵来,在无数个沉默的对峙中,他永远是最先屈服的那个。
“哥,你是不记得我了,还是不想记得我了?”他想去抓夏寒生的手。
夏寒生不懂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哭,但心却跟着一起绞痛,所以他没有躲开祁帆远来抓他的手。
祁帆远得了甜头,便想着得寸进尺,手一拉,夏寒生稳稳的落入他的怀中。
这是阔别三年的第一个拥抱。
“我好想你,夏寒生。”祁帆远抱得很紧,说出的话就像是贴在耳边那样清晰,连带着夏寒生酒都醒了不少。
夏寒生第一反应是去推祁帆远,因为在他眼里,这和耍流氓压根没区别。
祁帆远察觉到了,便松开了手,这三年他“偶遇”过夏寒生很多次,但每次都不敢上前,只敢躲在后面偷偷看着。
他怕,他怕夏寒生是讨厌他了,厌恶他了。
他就不敢盲目的上前,不敢像个强盗一样再次踏进夏寒生的生活。
即使现在夏寒生把他忘了,他也不想让夏寒生被迫的想起来,把那些他忘掉的记忆如通洪水一般倒进他的脑海里。
他在等,等夏寒生愿意想起来。
夏寒生皱着眉,拿出手机对着祁帆远就拍了张照片,“以防万一我断片把你忘了,我得好好记住你这个耍流氓的。”
祁帆远笑着,顺着夏寒生的手拿过手机,随即把夏寒生揽了过来,二人无比亲昵的拍完照片。
“要我送你回家吗?”祁帆远一边把手机交还过去,一边询问着,在此期间不停的望向夏寒生,企图看穿那掩埋在眼底的情绪,“哥,你家换地址了吗?我没找到你…”
夏寒生点了点头,接过手机,“不用,你现在看起来,真像是我的狂热粉丝呢。”
祁帆远像是被噎住了,久久不出声。
祁帆远不明白,为什么三年过后,夏寒生把他忘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夏寒生酒醒了大半,脑袋也转了好几个弯,“为什么我会打电话给你?”
祁帆远也想问,就那样失联了三年的人,在此刻出现的如此容易。
夏寒生盯着祁帆远看了好一会,“你,看起来好眼熟。”
祁帆远猛的抬头,那句话就像是袭击地球的流星,深深烙印在了心里的最深处。
“我是祁帆远啊,哥。”
袭来一阵风,冷得夏寒生打了个寒颤。
祁帆远看到了,把外套脱下来就要往夏寒生身上披。
夏寒生本想着拒绝,但那股清冷的梅花香出乎意料的好闻,到底还是沉默着接受了。
祁帆远笑着,果然得喷夏寒生最喜欢的那瓶香水。
只是睫毛亮晶晶的。
祁帆远问他,眼眸里像是含着春水般柔和,“哥哥,所以你要我送你回家吗?”
夏寒生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点了点头,报了个地址就迷迷糊糊的跟着上车了。
夏寒生不明白,为什么自已可以泰然自若的上一个陌生人的车。
但这都是后话了。
夏寒生像是困急了,沾了座椅就闭上了眼睛。
坐在车上迟迟没有发动,祁帆远侧身上前,摩挲了会夏寒生藏匿在眉毛旁的小痣。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