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转时,乔暮云身上的疼痛才更清晰了些。
但没有上次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疼得那么厉害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游走,痒痒的。
她睁开眼睛,呆住,又猛地闭上眼睛。
这是梦?
她冷静得可怕,那一秒,所有的思绪都静止了。
梦?
她又睁开眼睛,一双温柔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她又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首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阿暮,怎么哭了?”
温柔的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阿娘知道你疼,乖乖,阿娘也心疼……”眼泪根本止不住,好像攒了很久很久,不住的流,乔暮云躺着,但眼泪并没有顺着太阳穴滑到耳朵上弄湿头发,孟念真柔软的帕子有股熟悉又陌生的冷香,一首在她的脸上游走,就那么沁了好多她的泪水。
“阿娘……我好想你……”乔暮云嗓子哑哑的,不仔细听都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阿娘能听懂。
孟念真的手轻轻覆在乔暮云额上的伤口上,那里己经敷上药包扎起来了。
但那么大一个口子,要留多大的疤,阿暮那样在意自己的模样,被毁了容貌得多伤心啊。
她可怜的孩子被姐妹如此狠厉对待,手足相残在深宅大院究竟是不祥和的事情。
前几日从池子里救下暮云纤云二姐妹的时候,两人皆昏迷了过去,但乔暮云额上的血流了满地,她外袄被人扒了扔在池边的草丛中,只穿着中衣。
乔纤云虽然也全身湿透,但她衣着完整。
孟念真一眼就猜到七八分事情经过,只不过乔暮云一首未醒,纤云也感染了严重风寒,还不到处置罪过的时候。
只是苦了我孩儿。
孟念真也鼻头一酸,自己一个正室夫人,嫡女却被庶出的女儿如此欺凌,可惜自己将女儿养得性子太过安静温和,不懂如何在不怀好意的人前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