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东宫纳妾这等大事,赐儿究竟该如何应对?在问过太子殿下之后呢?这可是关乎家族荣耀的大事。
更别提此事已经得到了皇上与太后的首肯,连被召见的人都已选定。
在她派去的人告知之前,赐儿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
明明赐儿就在东宫之中,却还要她这个做娘的特地派人去告知,赐儿这才知晓。
她心里明白,这可能是太子有意瞒着赐儿,也可能是赐儿因怀有身孕而未能及时察觉。
但赐儿身边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吗?
那些宫人可都是她和赐儿当初精挑细选出来的,就是为了让赐儿在东宫能够得心应手。
可如今看来,却还是出了这样的岔子。
当她初闻东宫要纳妾时,心中还存有一丝疑虑。
因为赐儿从未派人回来与她说起此事,也没有在信中提及,她更是从未听人说起过。
主要也是因为赐儿与太子恩爱有加,再加上赐儿怀有身孕,她本以为纳妾之事至少要等到赐儿生产之后。
更何况太子曾明确表示过,他的眼中只有赐儿一人。
可如今呢——若不是她确认了此事为真,也不会特地派人去打探消息。
她再次将派去东宫的人召来,心中满是忧虑。
“夫人。”
来人听到夫人的传唤,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她行了一礼,见四周无人,更加紧张,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望向赵氏。
赵氏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你去东宫时,可还见到过什么?除了你之前所说的那些,是否还有其他遗漏?你进去时,可曾看到什么不寻常之处?”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来人有些不知所措。
赵氏心中愈发焦急,她觉得自己应该亲自去一趟东宫看看。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亲自前往的。
只是当时她并未多想,毕竟东宫可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哪怕太子对她宠爱有加,她也不能贸然行事。
太后娘娘曾邀请她入宫陪伴赐儿,可她却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
如今想来,她真是后悔不已。
“夫人,没有。
太子妃娘娘得知此事后,初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说她知道该如何应对,让您不要担心,若是有事会再派人前来通知的。”
跪在地上的人见夫人问的还是她去东宫见二姑娘的事,心中稍安又提起了几分紧张。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遗漏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赵氏听后,心中的忧虑并未减轻。
她知道东宫纳妾之事对她们府里来说至关重要。
而且这可不是纳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哪怕赐儿怀有身孕,此事也依然重要!
“你为何这么快就回府了?也不知道再等等再回来?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赵氏一时气上心头,忍不住责备起跪在地上的人来。
但话一出口,她也知道自己怒得没有道理。
可她就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夫人。”
跪在地上的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赵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是我太担心了,不关你的事。
没事就好,算了。”
说完,她挥了挥手让下人退下。
自己则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烫口,她猝不及防之下被烫得嘴角一痛。
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而出,差点摔到地上。
她心中那股火气仿佛也随着这差点摔落的茶杯而发泄了出来。
但她最终还是稳稳地握住了茶杯,紧紧地握着它,感受着茶杯上传来的热度。
这茶水是才不久前下人沏来的,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自己不能怪人。
可心中那股烦闷却难以排解。
“来人!”
她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有人闻声而入,行了一礼。
只听噼里啪啦一声响,赵氏手中的茶杯被她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茶杯瞬间摔成了碎片。
她怒视着进来的人问道:“这是谁沏的茶?怎么沏得这么烫?想烫死我吗?”
进来的人被吓得浑身一颤,几人纷纷左顾右盼,不敢直视赵氏的眼睛。
赵氏又问了一遍。
得知是谁沏的茶后,她直接下令:“打!
三十个掌掴!
给我打死她!”
听着下面传来的啪啪啪掌掴声,她心中那股烦闷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仔细地看着被掌掴的人脸上的浮肿和痛苦的表情,那口气总算下去了一点。
但要完全消气,还需要赐儿那边传来好消息。
她让人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后退了出去。
她藏起自己的情绪,等待着侯爷归来。
她决定去找侯爷,将东宫纳妾之事告知于他。
“侯爷,我该如何是好呢?这事。”
赵氏忧心忡忡地说道。
“东宫要纳妾就纳妾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赐儿怀有身孕呢,怕什么?再说了,太子妃的位置还是赐儿的,不管纳多少人进来都不影响她的地位。”
威远侯不以为然地说道。
还有爱儿在皇上身边得宠呢,他更是毫无担忧。
威远侯带着一丝得意之情看着赵氏说道:“你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爱丫头走后你提心吊胆地担心了好些天,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赐儿那边也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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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哪里能不担心呢?章天爱那丫头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东宫纳妾之事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她觉得章天爱没那么大的能耐,她甚至会怀疑这件事是她做的!
而且这一阵子她也没有收到赐儿的消息,否则她早就入宫去看望赐儿了。
她不同于侯爷这个粗线条的男人,她更能理解赐儿的想法和担忧。
果然,威远侯这个男人根本不懂女人的心思。
“再怎么说也要纳妾的,太子身边也早该有人服侍了。
到现在才纳妾已经算是给赐儿面子了。”
他自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那也要屈居于赐儿之下才行!
赐儿可不怕什么!
她还有身孕呢!”
赵氏据理力争道。
赵氏心中暗自思量着,若是有人胆敢加害赐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就不仅仅是纳妾那么简单了。
她太了解那些女人的心思和手段了。
她想要让侯爷去问一问皇上究竟为何突然要东宫纳妾。
她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帕子,心中满是疑虑和不安。
“东宫为何突然添人进口?这算哪门子事?本是稀松平常之事,本侯早已说过,你整日里胡思乱想些什么?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怎么跟爱丫头缓和关系。”
“本侯又问了问后宫的情况,打听了一番,皇上最近仍旧对我们不冷不热,对本侯更是视而不见,也没召本侯入宫。
本侯这心里啊——哎,不说了。”
威远侯还在那儿做着美梦呢。
赵氏在一旁,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侯爷这是惦记着章天爱那丫头,总想着跟她搞好关系。
章天爱,章天爱,这个名字在她耳边不停地回响。
“侯爷,您觉得这东宫添人进口的事儿,会不会跟爱丫头有关?”
赵氏刚开了个头,就被威远侯打断了。
威远侯瞪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呢?这事儿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还在这儿瞎琢磨。”
赵氏见状,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自打章天爱这丫头进了后宫,她总觉得侯爷有些变了,对她也多了几分冷淡。
她心里明白,这都是因为章天爱那蠢丫头在作祟。
她又想起了赐儿,那个在东宫要添人进口的关键时刻,居然毫不知情,还是她派人去说了,赐儿才知道。
这事儿让她心里窝火,她看着威远侯,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