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之后,令颐打了哈欠,困意袭来,眼睛沁出眼泪。
“娘娘,奴才见您有些累,现在时辰也早了,可要先歇息?”青竹见自家主子一脸困意,担心娘娘会强撑着等太子殿下,便出声提醒。
令颐伸了个懒腰,一脸笑意道:“你说得对,将屋子里的炭火再添上一些,本宫先睡了,记得让开水房,烧好热水,留着烛火,别熄灭了。”
她说完后,便钻去被窝之中,不由得轻哼一声,冬天的被窝实在是太舒服了,
“是,娘娘您就放心歇息吧。”青竹将帷帐放下,退出内室,关上房门后,往开水房和小厨房走去。
前院的书房内烛火通明,太子坐在主位上,色亮、法喀、彦珠,巴彦阿等人坐在下首。
“太子殿下,事情都已经商量妥当,奴才定会按照计划行事,到前线后,定会好好向皇上禀告。”色亮起身,拱手说道。
“什么时辰了?”胤礽淡淡的问道。
“回太子殿下,已是亥时一刻了。”在一旁伺候的何玉柱,连忙回答。
“今日便到这儿吧,孤明日一早就回宫,至于太子妃和十二弟,得了太皇太后娘娘的恩典,会在钮祜禄府多待一日,正好给岳父等人送行。”太子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笑着说道。
“是,奴才多谢太皇太后娘娘的恩典,能让太子妃娘娘回钮祜禄府住两日。”色亮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
太子瞥见色亮一脸喜色,虽然笑着,脸上的表情却没那么好。
自家岳父却只感谢太皇太后娘娘,难不成自己这个太子就不疼太子妃?成了个摆设?要知道这件事还是自己特地去慈宁宫向乌库玛嬷求来的。
巴彦阿敏锐的感觉太子殿下脸色不太好,还觉得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岳父说得是,太子妃很得乌库玛嬷的喜爱。”太子的语气淡淡,特别是在叫岳父的时候。
巴彦阿心头一跳,实锤了,真不是自己的错觉。赶忙笑着开口道:“多谢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娘娘的宠爱,这才让奴才一家子都能见到太子妃娘娘,奴才在此谢过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巴彦阿便看见太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虽然脸上都是带着笑,不过这位太子爷周围的气场却是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大舅哥说的这是什么话,照顾令颐本就是孤应该做的,令颐可是孤亲自跟皇阿玛求来的太子妃,自然是旁人不能比的。”他唇边挂着一抹淡笑,语气却很认真。
巴彦阿方才提起的心,这才落回原位,松了一口气,瞧瞧太子殿下现在笑容多真诚。
想到这儿,瞥见自家阿玛那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心里真是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阿玛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
就凭那儿老大三粗的模样?察言观色都学不会,啧啧啧……….
“笃笃笃笃……”书房外响起敲门声。
“何玉柱,你出去瞧瞧。”
“是,殿下。”
色亮这才看见儿子落在自己身上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终于反应过来了:“太子殿下能对太子妃娘娘这般上心,奴才就放心了。太子妃娘娘未出阁前在府中被娇惯久了,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太子殿下多多海涵。”
“岳父不必担忧,令颐很好,孤很满意。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胤礽一说到令颐,语气都变得柔和,也愿意多说一些话。
何玉柱领着几个婢女走进书房内:“回太子殿下,是太子妃娘娘特地吩咐锦绣阁小厨房做的宵夜,就怕太子殿下和各位大人腹中饥饿。”
太子听罢,轻挑下眉,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既是太子妃的心意,岳父、各位叔叔,大舅子们便一同用一些。”
“何玉柱,摆膳。”
“是,殿下。”何玉柱动作十分迅速,很快就摆好了宵夜,走出偏阁。
“回殿下,宵夜已经摆好。”何玉柱语气十分恭敬,也知道殿下想早些回锦绣阁陪伴太子妃,所以动作十分迅速。
一炷香之后,太子觉得吃完宵夜,浑身都热起来了。宵夜也都是一些一些较为清淡、热乎的,很适合冬日食用。
“今日议事便到这儿,时辰也早了。”胤礽指尖轻敲桌沿,悠悠的说道。
“殿下说得是,还请殿下早些歇息。”色亮、法喀等人起身,拱手道。
“岳父、叔叔们和大舅子们也早些歇息。”
太子说完便抬脚走出书房,往后院的锦绣阁。
一进入锦绣阁,见到正房内还是烛火通明,胤礽的眼底划过一丝暖意。
他推开房门,却不见自己想见到的那抹娇软明媚的神身影。
青竹在内室外候着,听到开门声,连忙出来小厅查看。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吉祥。”青竹刻意压低声音。
胤礽的眉心蹙了蹙:“免了,怎么不见你家主子?”
“回殿下,娘娘方才有些困,吩咐奴才们为殿下做好宵夜,备好热水,便歇息了。”青竹低着头,一字一句的回禀着。
“孤知晓了,命人将热水送上来,小声些,别吵醒太子妃。”太子这才有闲情好好瞧瞧房间内的布置。
“是,殿下。”
太子在暖炉旁烘了烘自己身上的寒气,待到周身变暖,才走向内室。
帷帐依然放下,室内静悄悄。胤礽撩开帷帐,顺着烛光,能看到被窝隆起,她的半张脸埋在被褥之中。
胤礽弯腰凑近那张小脸,微微拨开挡住小脸的被褥。
床榻之上,少女睡颜安宁,长发铺在枕头之上,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长长的睫毛如雏鸦之色,淡粉色的樱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
修长的手指勾勒着床榻上人儿的小脸,力道极轻,怕将人吵醒。
大约是有些痒,她皱了皱眉,小脸蹭了蹭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掌,轻轻地嘤咛了一声。
胤礽微微一愣,随即不得不克制的收回手,狭长的丹凤眼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胸腔漫出几声轻笑:“这般模样,与平日活泼明媚相去甚远,倒像个小猫儿似的,显得分外依赖人。”
“你才是改变孤的那个人,令颐。”他俯下身,轻吻那双眼眸。拇指擦过她泛红的嘴唇,含糊的呢喃道。
若不是她,自己大概真的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