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荣被邓宁菲看得有些心虚,讪讪道,“邓小姐,晚上,您跟楚书记喝酒喝醉了,楚书记让我送您到酒店房间休息,结果到了房间,您就把我当成楚书记……”
邓宁菲听得一呆,竟然还是她主动的?
邓宁菲不由开始回忆昨晚的情形,但大脑似乎灌了铅一样,感觉很不灵清,想了半天,也想不清楚昨晚的事情。
邓宁菲顿时觉得奇怪,怎么回事,怎么的脑子一直很好啊,怎么昨晚喝了红酒就傻了?怎么就是想不清楚昨晚的事情呢?自己以前也经常喝多酒,似乎从没有这样过啊。
看到邓宁菲发愣,张小荣一颗心悬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半真半假的话能不能骗住邓宁菲,但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说辞了,因为他确实是‘照实’说,就看邓宁菲要不要较真了。
邓宁菲拍拍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张小荣,发呆了好一会,喃喃道,“真的是我主动的?”
张小荣连忙道,“那可不,而且邓小姐您的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我挣都挣不脱。”
邓宁菲无语地看了张小荣一眼,张小荣长得斯斯文文的,看着身体也有点单薄,她还真有点信了对方的话。
只是邓宁菲想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一会,邓宁菲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不是个喜欢纠结过去的人,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也没意义。目光再次落在张小荣身上,邓宁菲头一回认真打量着张小荣,还别说,张小荣长得也不赖,邓宁菲心想能做领导秘书的长得都不会差,毕竟领导也不能找个长得歪瓜裂枣的人当自己秘书,影响观感。其实作为领导秘书来说,其最大的光环和价值就是秘书这个身份,除去这一光环,基本就啥也不是。
张小荣见邓宁菲一直盯着自己来回瞅,心头微微一动,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邓小姐,今晚的事确实是个误会,咱俩谁都不愿意发生这种事,但您如果需要我负责的话,我愿意对您负责。”
听张小荣这么说,邓宁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对我负责?你想怎么对我负责?”
张小荣顿时尴尬,面红耳赤道,“我……”
张小荣‘我’了许久,最终梗着脖子说了一句,“我可以娶你。”
邓宁菲听到张小荣的话,先是一怔,旋即笑得花枝乱颤,看着张小荣越看越觉得好玩,“大兄弟,你可真可爱。”
邓宁菲说着一顿,“行了,姐姐我可是有丈夫的人,不可能嫁给你,你脑子里在想啥呢。”
邓宁菲说完话,主动靠近了张小荣一点,对张小荣明显没再那么排斥,她这会还真觉得张小荣挺有意思,自个今晚本来是想和楚恒交流一下人生,结果阴差阳错变成了张小荣,或许这是天意?
心里如此想着,邓宁菲看着张小荣也就愈发顺眼了,而且张小荣作为楚恒的秘书,她也可以利用张小荣间接借助楚恒的权势来达到一些目的。
想及此,邓宁菲念头也就通达了许多。
莫名的,邓宁菲又对姨父叶真明多了几分怨气,叶真明总是假正经,装高尚,对他们这些晚辈子侄立各种规矩,不允许他们这样那样,对自己亲儿子却是各种照顾,要是叶真明能多给她一些支持,她又何至于把楚恒放在眼里?
邓宁菲对叶真明产生了不满,却没意识到自己能有今天的生活,完全是仰仗于叶真明的照顾,若是叶真明不给他们立点规矩,他们怕是能把天捅破。
邓宁菲想着心事,埋怨着姨父叶真明的同时,一旁的张小荣则是暗暗观察着邓宁菲,见邓宁菲好像真的不那么在意刚刚的事,张小荣心头暗喜,心想自个今后是不是能借助邓宁菲间接攀上叶领导的关系呢?自己作为楚恒的秘书,本身就很有优势,要是再攀上叶真明,那可了不得了,可就等于是走上仕途飞黄腾达的快车道了。
小人物最大的可悲之处,就在于看不清形势,看不透局势,就在于没有视野没有格局,虽然张小荣是楚恒的秘书,但楚恒的一些事,他是不知道的,因为楚恒不想让他知道,因为楚恒的一些事,除了他自己,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张小荣要是知道楚恒手里握着叶真明的把柄,叶真明暗地里对楚恒恨得咬牙切齿,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邓宁菲和张小荣两个人各自心喜,却不知彼此都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夜,静悄悄地过去。
次日一早,乔梁怀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离开了张江兰家。
张江兰说两人今后只当朋友,乔梁亦是明白了张江兰所要表达的意思。乔梁觉得张江兰有些自欺欺人,男女间的事,有时候就是在润物细无声间水到渠成。刻意去保持距离,才是真正放不下。
当然,乔梁也不会去反驳张江兰,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虚伪矛盾。
乔梁没再多想这事,到了办公室后,就专心地忙起工作,将当天比较重要的几份文件先行批阅完,乔梁将秘书周富焘喊进来,吩咐道,“富焘,回头你跟市局那边了解下,问一问开发区塌楼事件的调查进度。”
周富焘闻言点头,又问,“乔市长,还有别的吩咐吗?”
乔梁笑道,“倒也没别的事了。”
话音一落,乔梁想到呆会要去东林大学考察交流,他之前和赵岩婷提过要给对方介绍周富焘,赵岩婷说是要考虑一下,考虑到现在却是也没给他一个答复,乔梁忍不住在想,会不会是姑娘家的脸皮比较薄?这么一想,乔梁笑道,“富焘,呆会去东林大学,你不妨跟赵岩婷老师主动要个联系方式,看她给不给你。”
周富焘听得一愣,有点不明白乔梁的意思,疑惑地问道,“乔市长,您不是有赵老师的联系方式吗?”
乔梁笑眯眯道,“我是我,你是你,你主动跟赵老师要联系方式,代表的是你个人。”
周富焘挠了挠头,还是有点不明白乔梁所要表达的含义,乔梁看得直摇头,忍不住道,“富焘,你在情感方面的悟性不太行啊。得,我就跟你说明白点,人家赵老师是单身,你现在不正好也单身嘛,你不觉得赵老师是挺优秀的一姑娘?”
周富焘这才恍然大悟,合着乔梁是要给他拉郎配,周富焘当即就连连摇头,“乔市长,人家赵老师不是挺优秀,而是太优秀了,我这离婚还是带娃的人哪里配得上她,这我可不敢找她要联系方式。”
乔梁笑道,“富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能不能配得上,那不是自己认为的,你好歹是我的秘书,就冲这层身份,你的条件就超过了绝大多数男人了。再说了,老祖宗的话说得好,鞋子搭不搭脚,只有穿过了才知道,你们都没处过呢,你怎么就知道你们不合适?”
周富焘苦笑了一下,看乔梁的样子,好像还挺热衷于给他当媒人,但周富焘还真没准备好进入下一段感情。只是转念一想,周富焘又觉得自个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乔梁只是让他处处看,能不能成还另说呢,他好像想远了。
乔梁将周富焘的反应看在眼里,又半开玩笑道,“富焘,呆会去了可别脸皮薄,做人要脸皮厚一点才能办成一些事。”
周富焘无奈地笑了起来,他知道乔梁是为他好,是好意,周富焘自然不会不识抬举,认真地点头道,“乔市长,那我呆会去了之后试试。”
两人说着话,门外传来敲门声,只见副市长兼开发区管委会顾中晅站在门口。
乔梁见状道,“中晅同志,请进。”
顾中晅走进办公室,周富焘给顾中晅倒了杯水后,就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乔梁和顾中晅两人,乔梁笑问道,“中晅同志,什么事?”
顾中晅道,“乔市长,剑光同志有来跟您汇报案情的进展吗?”
乔梁不知道孙剑光越过他给楚恒汇报的事,挑了挑眉头,“没有呢,怎么了?”
顾中晅听了,眉头微拧,看了看乔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