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任由瞌睡虫支配着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没被窗帘遮住的玻璃,慵懒的洒在房间里。
李经年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是对突如其来光感的不适,他感觉眼睛涩涩的。
一道轻缓的呼吸声从床边传来,他循声看去,常存正坐在地毯上,趴在床边,以一种看着就很不舒服的姿势睡着。
男人皱了皱眉,突然察觉到额头有什么东西,伸手拿了下来,看到是条叠的小小的毛巾,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
阳光洒在她乌黑的秀发上,像瀑布般倾下。
他想起了小时候生病,母亲也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自从母亲不在了,好像再也没有人这样对自己。
李经年伸手,轻轻抚着她的随意散着的发丝,心中五味杂陈,好看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微微皱起。
感受到头发的牵动,常存从睡梦中渐渐醒来,睁不开眼,似乎被什么粘上了一般。
睁不开,她就不再强行睁。
她闭着眼睛,微微调动姿势,手凭着感觉抚上男人的脸颊、额头,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拿下来贴在自己额头,做着温度对比。
感觉到温度差不多,她便又任自己睡去。
李经年不说话,任由女人的动作。
她昨天……是这样照顾自己一整晚。
心中一抹异样的感觉,缓缓升起又慢慢消失。
片刻,李经年轻轻起身从另一边下床,走到常存身前伸出双手,将女人抱起放在尚有余温的床上,又为她脱去鞋子,动作很轻柔。
他不想吵醒她。
眼前的女人像是舒服了很多,微皱的眉头也消失不见,含糊不清的呓语了两句,就翻身睡去。
李经年扯过蚕丝被为她盖上,就离开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