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竟容八人居,廿年老屋,石灰渗漉,露水下注;每移箱,顾视无可置者。
又开窗,犹不得日,日未起己昏。
余不能修葺,门凳皆损。
柜门三落,坦墙残罹,寝徒西壁,即即①可危。
又杂生青草苔藓于隙,旧时阳台,因此增胜。
杂书满架,沐浴啸歌②,冥然π坐,万寝有声。
而门庭若市,外寝时来白嫖,师至不去。
查寝之夜,孤月映墙,芳影斑驳,球移磊动,惶惶可怖。
故余居于此,不可喜,而多可悲。
先是厕中通二寝为一,迨刘龙出恭,内外多关寝室门,往往而是。
客逾厕而入,圾散于厅。
室中始有凳,己为桌,凡再变矣。
寝中几人,今居于此。
鲲,室之长也,众人处之甚厚。
室外有阳台,鲲者尝一坐。
故曰:“某所,而鲲坐于兹。”
余坐于床,鲲以指叩蚊帐曰:“打乎?
有纸乎?”余在帐内相为应答。
朝花夕拾,就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室东一首为厕,人入,从室旁过。
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冲水声辨人。
寝室屡扣分,摆大烂,殆无老师者。
寝室有公约,余入此室时所手挂也,今己蒸蒸日上矣。
①今写作“岌岌”。
②典出《屎记·多路列传》:孟多路曾于淋浴时狂歌浪舞,放浪形骸,深受赏于时任刑部尚书球与工部朗中磊。
作者在此表现自己的出众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