唁厅还有一定的距离,我接过司机选来的黑伞,跟着边颂朝里走。
母亲在外名声显赫,作为一个独立单身女人,事无巨细的管理着徐氏集团分支下的核心产业徐氏酒店集团,着实令人惊叹。
如今,她这只无脚鸟毫无预兆的落了地。
留给大众的除了令人眼红的资源,还有林林总总的饭后谈资。
葬礼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业内来往的合作伙伴亦或者一些家族企业继承者。
自成帮派的围站在各个角落,嘴唇一张一合,不知是悼念惋惜还是商讨合作。
也或许,只是在猜度着没了徐澜的徐氏酒店集团是如何的苟延残喘,辉煌过境,没于群英之尾。
放眼望去皆是攒动的黑色,透着一股难捱的肃穆,竟比头顶黑压压的乌云叫人窒息。
我抬不动脚步,走到门口才发现无论我怎么强迫的用母亲的冷漠来鞭打心脏,它总是软弱的被血缘亲情所打败。
去世的人,是我的母亲,同样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和边颂走进大厅的那一刻,西周像是按了静音键,只有高跟鞋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着。
黏腻的目光如影随形,一秒前的漫不经心瞬间变作虚伪同情,我只觉得胃里翻滚不定。
如若不是身处葬礼现场,我指不定为他们翻书式的绝顶演技拍手叫好。
余光不经意的略过两旁的来宾,胸口渐渐拔凉,我擒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古有九子夺嫡的惨剧,今有手足相残的笑话。
外公去世后,母亲这些年冷血的从舅舅舅妈那里争权,所带来的结局便是在她的葬礼上,竟找不出一张熟面孔。
“明佳。”
边颂小声出声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我这才发现己经走到了吊唁台前。
檀木骨灰盒后是被花团簇拥下巨大的遗照,我望着照片上严肃的女人,陌生感见缝插针的涌来。
这三年来,我屏蔽了所有与她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