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消息,遨游在自以为是的自由国度,亦如归海的鱼,只管一往无前的朝前冲。
可事后想来,我挥霍无度又无收入,没有她的默许,我怕是早就坐吃山空。
如果不是突然断了我银行账户的经济来源,我甚至这辈子都不会拨通那串无人接通的电话。
她是我的噩梦,同样也是我的底气,而我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到她死我都没能得到一个答案。
鼻尖泛酸,我闭上眼睛,弯腰给她鞠了一个标准的躬。
妈,走好。
半晌,我首起腰,再一次对上她那双凌厉的丹凤眼,静静的望着,似乎永无止境。
边颂往我的方向靠了一步,挨着肩,无比亲密的模样,刻意压低的嗓音却如同机器人的机械语音。
“跟我去休息室,律师在等你。”
我想到了她在车上跟我提及的那封遗嘱。
……十分钟前,我还在反思我这些年给母亲惹的祸造的孽,带着百分百的忏悔感激她对我的养育之恩。
甚至以大学哲学课上最讨厌的秃头老教授的风格去思考,我于母亲来说是怎样的答案。
此时此刻,我大彻大悟。
去他妈的母女情深,说白了我就是徐女士的拖油瓶,她眼底一事无成的草包。
她曾跟我灌输过她的观念,废物从不二次利用,扔了就好,省时省力还高效。
作为扶不上墙的那块烂泥,母亲终于寒心至极,手起刀落,痛快的把我丢了。
“啪。”
我冷笑着将手上的文件拍在矮几上,抬眼看向对面的律师。
他默默咽下口水,小退了半步。
我哂笑着,语气温柔:“逗我?”
律师本着职业操守,企图跟我讲道理。
“徐小姐,这是徐总亲拟的,右下方还有她的个人签名和公司印章,依据《公民法》——孟澈是谁?”
我拍着矮几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