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荞向下走了两步,荡起微风涟漪,安以荞附在宋拾译耳边恶毒地说:“你那可怜的妈有什么资格跟我母亲比,不知道陪多少人睡过。”
语气不屑,甚或夹杂着厌恶。
宋拾译蓦地转头看她,眼神冷冽,眼底愠色渐浓,拳头紧握,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明显,二人此时距离近在咫尺,近的都能看清脸庞上细小的绒毛,谁都没有率先移开视线,气氛凝固、焦灼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哎呀,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把杯子都弄倒了。”
少女惊讶又显无措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宋拾译微愣,随后余光一瞥,看到不远处安父正闻玻璃碎响声前来。
宋拾译嘴唇微勾,扯出嘲讽的弧度,但转瞬即逝,连近在身侧的安以荞也未曾察觉,哦,演戏啊,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宋拾译随即也换上了另一副表情,配合着眼前这位安家大小姐演起戏来。
“荞荞没事就好,是哥哥的疏忽。”
声音清润,如泠泠山泉,刚才的愠怒似是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时,安父也出来打圆场,荞荞,小译啊他刚刚来到一个新环境,未免有些紧张,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放在那儿,让保洁阿姨来给收拾,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早点回房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乖孩子。
大小姐似乎连下去接水的兴致也没了,在安父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宋拾译翻了个白眼,似乎是被他的那一句“荞荞”给恶心到了,接着,毫不留恋,转身上了楼梯。
少年长身玉立,身子挺拔,宛如青松,稍显凌乱的发梢湿漉漉的,眸色晦暗不明,看来眼前安家大小姐和传闻中的好似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