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都散布在苍洲,且苍洲毗邻沙漠,环境恶劣,易守难攻,单是跨过沙漠,就要伤亡过半。
放弃原本的行军路线不攻青州,转而去攻打苍洲,实在算不上是英明的决策。
皇命不可违,旨意中称援军己在途中,若能撑过三日,苍洲便可收入囊中。
于是苏惜之和将军第一次产生了分歧,苏惜之终究没能阻止那个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青年将军。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首取青州最稳妥,也是最安全的。
麾下兵士众多,她希望能安全的把每一个人带回家。
将军沉默着不说话, 他当然也希望伤亡越少越好,可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拿下苍洲,北境就再无抵抗之力,以后便不会有人需要上战场,更何况,圣旨己经接了,如何能抗旨呢。
“那粮草呢?
如今粮库被烧,转战苍洲势必要跨过荒漠,这么多将士,随身的干粮和水也撑不了多久。”
苏惜之重重叹了口气。
周予安回过头看向了苏惜之,眼前人身形矮小却并不瘦弱,连年的征战让苏惜之整个人都健壮了很多,不算白皙的皮肤也粗糙了些。
任谁也想不到,眼前人便是前些年在京中风流成性的镇远将军府的少爷。
“我知你心中不平,可皇命难违。”
周予安摸了摸苏惜之的头,眼神中竟似有若无的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与宠溺,“只要撑过三天就够了。”
后来的事苏惜之渐渐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自己很饿很饿,饿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有多久,久到忘记了那个将军的模样,久到曾经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军人竟然拿不起刀枪,久到那面绣着南楚纹样的军旗轰然倒下。
接着便是漫天遍野的红,马蹄声声起,刀枪碰撞的声音,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还有小将军意气风发喊她惜之的声音……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她忽然嚎啕大哭,喉咙间的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