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
陆远躺在架子床上突然就觉得脚下的土地有异响。
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起身就要跳下床,但猛地想起这异响是来救韩元的,而韩元的人来了,他就有生命危险,连忙又缩回到了床上。
此时的大牢里面漆黑一片,陆远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但在眼睛和鼻子这里留了一道缝。
透过这个缝隙,陆远仔细看着韩元所在的牢房。
里面同样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牢房下面的也没有了任何声响。
好似一切都停止了……
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种错觉。
四周那么安静,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但陆远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陆远还是不敢眨眼,就那么盯着韩元的牢房,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似乎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正这个时候,黑暗之中显露出来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走到了牢房的栅栏处,高瘦、苍老。
韩元似乎也坐立难安了!
等等……
那个人影……似乎不是韩元!
这个时候,韩元牢房里面有了灯光。
韩元牢房里面的灯是被衙役收走了,不可能有灯。
而在灯亮起来的瞬间,陆远吓得几乎惊叫起来。
不知在什么时候,韩元的牢房里面多了四个人!
陆远认识其中两个:一个就是站在牢房门口,差点被错认为韩元的老头——韩三。
另外一个则是牢头老张。
剩下两个都是矮个子,很敦实的强壮汉子。
这些人是怎么来的
陆远的心吐吐乱跳。
咔咔咔!
韩元的牢门被打开了。
他们是要走大门出去太嚣张了吧陆远在心中惊呼。
陆大人!
牢头老张走了出来,对着陆远的牢房喊了一句。
陆远装作没听见,被子蒙着头,动也不敢动一下。
陆大人,嘿嘿……
老张在外面又喊了一句,声音中还带着笑。
不知道越狱应该保持安静吗猪脑子!
陆远在心中骂。
咔咔咔!
牢头老张竟然麻溜地打开了陆远的牢房,走了进来,点亮了灯。
四周一下子就变得亮了起来。
陆大人,起床了!
说话之间牢头老张已经走到了陆远的床边。
陆远再无法伪装了,他将头从被子里面钻出来。
老张,今晚你当差陆远睡眼稀松的问。
陆大人,走吧,咱们到外面广阔的地方走走!老张的脸上依旧还带着笑。
陆远还想说点什么,一名矮壮的汉子走了上来,一把扯掉的陆远身上的杯子,一把抓住了陆远的胳膊。
刹那之间,一股剧痛传了过来,疼得陆远五官都快扭曲了。
老张,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真不必了,我在这里有吃有喝,日子还过得去!
陆远强忍着疼痛,对牢头老张说。
嘿嘿……陆大人,我看你还是老实听话的好!
牢头转身走向了韩元的牢房。
那名矮壮汉子就抓着陆远跟在后面。
韩大人,你是个体面人,没有必要吧
陆远知道,这是韩元的意思。
陆远,放心好了,你的狗命我留着另有妙用!
韩元充满了鄙夷对陆远说。
我就说嘛,韩大人您是大人有大量!
陆远赶紧说,但韩元只是鄙夷地发出了一声冷哼,并不理会陆远。
气氛尴尬极了!
便是在这个时候,牢房底下又传来了嗒嗒的声音。
底下还有兄弟接应
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陆远笑着问。
然而,无论是韩元,还是牢头老张、韩三等人脸上都充满了戒备。
那名抓住陆远胳膊的矮壮汉子更是松掉了陆远的手,从腰间拔出来了两把短刀,警觉地打量着脚下的土地。
怎么
陆远发现了问题:底下不是你们的人
韩三皱着眉,问牢头老张: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老张耸了一下肩,满脸狐疑。
便是在这个时候,牢房地面一块石板被移开了。
里面探出来了一个大圆脸。
这张脸上有着两撮芝麻酱一样的眉毛。
疯子剑客——雷元!
陆大人,我们来救你了!
雷元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雷元钻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真味酒楼的老板朱昌,还有捕头刘平。
三个人从牢底挨个出来,看见了韩元、韩三还有牢头老张等三人面面相觑。
这么热闹准备打麻牌吗
雷元好奇地问。
刘平见了牢头老张、韩三等人脸上也是一阵尴尬。
陆远最先反应了过来,一步就躲到了疯子剑客雷元的身后,然后大声说:大家不是朋友!小心了!
陆远这一句话立即就让局势变得紧张了起来。
牢头老张以及那两名陌生的汉子几乎是同时亮出来了手里的刀子。
雷元手里也握住了剑鞘。
这次不是剑鞘了,里面有一把看上去很精美的铁剑。
刘平也亮出来长刀。
韩大人,想必你和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吧
朱昌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说。
韩元发出了一声冷哼,似乎是不屑于朱昌说话。
不错!
韩三代替韩元说话了。
既然目的一样,那就各走各的道吧!
朱昌说。
陆远点了点头,觉得合情合理。
你们可以走,但陆远得留下!
韩元声音冰冷,依旧像是县令大老爷一般,直接下令。
韩大人,劝你看清楚局势!陆远站在雷元的身后,双手往胸前一抱,神情很是嚣张的说。
废什么话!直接杀了就是!
之前抓住过陆远胳膊的汉子发出了一声冷喝,立即就要动手。
那名汉子满脸凶悍,身材强壮得如同一头熊,一眼看上去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好啊!动手啊!惊动了驻守的公差,倒要看看哪一个逃得了!
陆远满脸轻松。
其实只要韩元跑了,陆远身上的罪名就不大了。
他可以不跑!
双方僵持在了一起。
韩大人,时间不等人!朱昌又对韩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