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农场,直接找到派出所,沈默领着回的家,要不然,十几年不见,表兄妹都认不出来。
绝密消息
“还是北方好,凉快,京城这时候热死了。四合院时聚气藏风,闷得上不来气儿。”
孟承泽坐在树荫下,几口一个柿子,再来一根黄瓜,吃得美了。
哥俩背的大包小包的,主要是补品、药材,再就是小衣服,小被子和布料。
“在我妈心里,东北就没棉花没布,得空了就在家做被,大大小小薄的厚的做了十多个,这不是,都让我背来了。还想法子弄了一些纱布,说给孩子做尿戒子,轻软,孩子不遭罪……”
“二舅妈和二舅复婚了?”当初是为了保护孩子离的婚,并不是感情破裂了。中间俩人也都没再找,复婚是很合理的。
“复啥婚,犟着呢。该一块儿吃饭还是一块吃饭,也给我爸洗衣服做饭,就是不能坐一起好好说话,一说话就呛呛,打嘴仗。”
好吧,不说这个了,洛清微问大表哥,“大舅身体好着吧?表姐呢?身体恢复了吗?工作定了没?”
大表姐孟长玉在海岛上做知青,落下了风shi,手指和腿都落了病,二舅一直给调理着。
“好多了,日常不让碰凉水,看着是好透了。工作没定呢,知青的身份去不掉,工作肯定是没法子。别说她,我现在都是请病假的状态,最多再拖两个月,得回部队去了。”
“我就自由多了,放电影整天在外面跑,请假也方便,少放几场电影的事儿。明玉公婆指不上,没人给看孩子,她走不开,上班还得把孩子送大舅那让长玉姐给带着。”
都挺忙的。
“所以,你俩就多余折腾这一趟,东西邮过来也行,我脸皮厚,给啥都要,又不会邮回去。非得跑这一趟干啥,坐那么长时间火车,老遭罪了。
我的医术,二舅也是知道的,还能把自己个儿照顾不好?”
这不只是时间的问题,主要是折腾。来探亲,跟知青下乡时不一样,知青是专列,中间停车,是接知青上车或下车,不倒车。探亲不是啊,倒车都得倒三回,中间得在车站等车几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
拿那么多东西,上车下车的折腾,老麻烦了。
赵朝阳家两个老太太折腾来一趟,躺了一周才歇过来。
孟先泽没舍得吃香瓜,起身到菜园子里摘了两根黄瓜,用手擦擦就吃,边吃边说,“不来不行啊,有些话,电话里不能说,写信不安全。必须得当面说。”
啥事啊?“整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孟先泽声音低下去,只有兄妹三个能听见,“刚刚开完的科学与教育座谈会上,决定恢复高考了。现在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正在京召开,讨论具体的招生工作,很有可能今年冬天就会有
非得上赶着找虐
孟先泽皱眉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不懂她为什么这样唐突。
他只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他爸不是哪个军区的,住的是单独的四合院,西山上正在修建住宅区,都是三层的小楼,给首长们准备的,他爸该有一个院子。
他家从来没有住过任何军区的大院。
他哪会认识哪一家的孩子。除非是像吕清远那样,跟着他爸上门,他妹又在信里专门提过,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的。
乔这个姓,他大约能想到是哪一家,乔南迁这个人,他是真不知道。
更别说什么大学教授了,压根不是一个体系的。
“怎么能不认识呢?你不是洛清微的表哥吗?她是军区大院的人,你怎么不是?她跟乔南迁一起长大的,你怎么不认识?”
早上她去公销社买红糖,听人说沈家来了京城的亲戚,是老四媳妇的表哥。她就一直在路上等着,想要问问京城的消息。
农场牛棚里的几个老教授都回京城了,说是回原单位恢复工作了。她也想知道,她父母是不是也回京了,那她就有希望了。
爸妈一定会原谅她当初断绝关系的决定的,她没有办法,只是为了活着,真的没有办法了,才登报的。
她实在是受不了,不想待在这个小村子里,不想跟什么都不懂,没有情趣,没有品味,被窝里只会横冲直撞的野蛮人宋成文过日子。不想面对听不懂琴,看不懂画,从来不刷牙,几个月不洗澡的宋家人。还有让她一想起就恶心得不行的旱厕,下雨便泥泞不堪的土路,穿件有腰身的衣服都要被骂不检点的村子。
她一天都待不了,只要一看到那个残疾的孩子,她就恨不得掐死她,那不是她的孩子,是她的不堪,是她的无奈,是她的迫不得已。
她想离开,离开这里,远离这里的一切。
她已经是农民了,她身份没问题了。
可是宋家人关着她,她走不了,得有人帮她,得有宋家人惹不起人帮她。
乔南迁一定可以,他爸妈恢复工作了,他们是大领导,一定可以。
她找到乔南迁了。乔南迁喜欢她,迷恋她,她有办法说服他。
可是乔南迁一直没办法说服他父母帮她,她不想等了,一天都不想等了。
广播上说,京城开教育工作会,请了全国有名的学者,她爸一定在里面,一定回京了。
她得想法子联系上。
一定得联系上。
洛清微的表哥是京城来的,他们大院子弟都是一个圈子的,他肯定认识乔南迁,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一定是洛清微故意的,洛清微恨她,故意为难她。
这么想着,她一下跪在路当中,对着洛清微一下一下的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你下水的。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求求你,救救我,宋家人虐待我,我再待下去,会死的。
我想回家,我想找我爸妈,求求你,让你表哥帮帮我。
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一句的说着对不起,磕着头。
洛清微要让她烦死,“你求我有什么用,你想找你爸妈自己找去呗。我又不知道你爸妈在哪。你知道他在青北大学,不会自己写信吧?
你不是跟父母断绝关系了吗?还找什么?
你说不是故意推我的,就不是故意的?我要是一辈子醒不过,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没关系了呗?
我今天就告诉,这辈子,下辈子,我跟你夏梦,永远都不可能和解,我不打你不杀你,只是我遵纪守法,不想违法。